在演繹過某些人際關係技巧後，發現自己獲得某種舒展的感覺，也開始對某些東西出現了根本性的懷疑。所謂的「識字率」，其實是否僅僅指認字能力，還是指除了基本的認字能力外，還包括基本禮儀？碰到的人愈來愈多，愈來愈發現「禮儀」這種人際關係技巧並不是識字率高的地區居民所擁有，而且諷刺的是，地區識字率愈高，實踐禮儀要求的人卻愈低。啟蒙時代所提倡的東西，在實踐成功的今天竟然變成了與最初概念完全相悖的東西，能夠說些甚麼？所謂的自由，在今天其實只不過是指不宣諸群眾的思想可以與群眾想法不同的自由，但這種自由並不包括可以擁有相同的待遇，也不包括在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後能夠避過以民主為名實行以群眾名義打壓的結果。還是十翼說得好：「方以類聚，物以群分」，雖然有點冷漠，但卻是認識人群的一個好方法。對於怎樣能夠藏在人群之中又避免被「此間人」同化後而喪失自己在「此間人」當中並不具備的知識，勉強還算是過得去的吧！
然而細心想想，這種分離的情況似乎是古今中外共通的。黑格爾在死亡的時候，德國的農民甚至未必知道這位哲學家，雖然當時的他已經是德國「御用哲學家」的水平（也就是與他的哲學思想不符合的著作都會有被充公的危險），甚至遠在俄國的知識份子都在談論他的著作。這種分離其實是社會上為數很多卻並不重要的人和社會上為數不多卻頗重要的人所存在的隔閡。中國由於有文人階層的存在，緩和了這兩個階層的衝突，然而現代文人的存在，似乎改變了緩衝的性質。無可否認在短期經濟掛帥的社會之中，以可持續發展思維演繹自己的文人很明顯沒有生存空間……
生活是需要平衡的。這裏的冗長文字可能會讓人感到表演甚或不耐，但實際上只是一種對生活的思想平衡方式。其實每個人都需要這一類平衡，只不過用來平衡的東西並不相同。有人會用聲音平衡，有人會用圖畫平衡，有人會用人群平衡，而我自己，則是用主體創作平衡：透過觀察生活的一切，找出內在的運行規律並且利用這些了解反過來審視自己，而這種嚴肅的做法很容易會化為一種平舖直敘的文字和看似學術性的界說，因此也很容易令人感到在表現自己，但其實只不過是一種對生活反映而已。曾說過這裏的長度與生活質素相反，指的就是這個。
雖然自己平衡的方式有很多，但文字始終是首選，原因是文字與其他方式相比，不需要倚賴別人的存在，不需要擔心記憶的流失，也不需要理會別人的看法。在重新看一次的時候，往往能夠在兩段經驗片段中獲得新的理解，也能夠重新體驗一下自己的改變。無法否認在網上公開地方以這種方式平衡是有令人感到表現自己的可能，但這種指控其實很冤枉，因為只是在尋找一些「呼吸」的空間而已。
倒下來的時候有人照料當然很好，但我渴望的還是變強。渴望保護的東西太多，而這些需要保護的東西不盡是武力能夠保存，也不盡是自己現在的能力範圍內。當知道自己愈來愈虛弱的時候，很想完全撒手不管，但在放縱了幾天後，又再有那種賭徒的狂態。反正能失去的大都失去了，為何要害怕再一次失去拼命的機會呢？敗局已成，我所爭取的，只是縮窄差距。
這個「遊戲」讓我感到有趣的地方，也許只有這類情況而已。雖然說在師父那邊的學習和審核過程也能獲得某些類似的感覺，但其實歸根究底，除了學習帶來的充實感外，餘下的也只是縮窄差距的有趣。畢竟在這個「網絡遊戲」中，我還有一套既定的「外掛程式」能夠避開當中感到厭倦的東西……
不過也因為這個外掛程式的存在，令我對突如其來的有趣情況掌握得不夠，往往在審視的過程中才發現自己原來有機會扳平。但我明白如果沒有這套既定的反應模式，我在十歲前已經自殺了不止一次……
作為文人，所做的就是把過去的東西「現代化」。看到不少本來是自己民族的東西以歪曲的方式包裝後泯滅了本來的意義，無可否認有種憤慨，這也許是當年為何會被迫棄武習文的原因吧……
我想我知道應該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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