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聞噩耗後,發現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尋。眼睛在經歷一段不穩定的變色時間後由紫黑色變為茶褐色,雖然在西醫理論中完全沒有論述過,但是卻忘了自己從小所修習的中醫學知識:黑色是精氣充滿的情況,茶褐色是氣虛加榮氣衛氣開始衰竭的情況。這種情況如果出現在女性五七(三十五歲)或男性六八(四十八歲)後是正常的,比這個年紀小的人要是有這種情況,從鞏膜判斷可以知道原因:帶有紅色血絲代表大病初愈或正在與長期病作戰,帶有黑色紋路代表酒色過度;帶有黃色條紋代表肝腎功能弱並且處於黃疸水病變期。這一些都是我知識範圍內的事,但卻沒有對它們予以應有的重視,更沒有調理過。最後,小小傷風竟然花了一個月才能勉強治療,而且傷風病毒還在身上留下幾處內部傷口作為長期記念品。最初聽到噩耗後,還自信能憑自己的知識和能力衝開制約,發現自身存在反激的東西亂衝亂撞時,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結果在強制壓抑下又再做出快速但牽連頗大的決定……
忘了誰對我說過,當決定了在短期提升自己的圍棋棋力後,剩下的時間就只能夠維持武術的招式技巧不生疏而已。所以,我只能在工作和擁有完全保護她們的能力當中選一個。其實這個是早已知道的事實,但仍有一絲不服氣:難道武術和棋藝就不能夠互相引證嗎?當然我並沒有說出來,我只是在默默實行這個兼容並蓄的計劃。由於例假的日子和師父有空的日子都不能夠穩定,所以當初師父詢問能否繼續時,用了一種連自己也感到很可疑的語調回應。某程度上,只要事情的演變沒有影響到氣功和那幾個不能讓人逾越的區域,對我來說只要能夠保護到自己和屬於自己的一切就足夠了。不過,這種不很在乎的想法,似乎由於估計失誤已經影響到本來並沒有預計過的範疇,也由於一些事情的變化,愈來愈向著不利於己的方向演進……
始終相信自己是可以平衡工作和私人事務,也始終相信除了意志力外,自己能夠用的東西還有很多。的確,為了不影響睡眠質量和時間,足足有十小時浪費了。然而,這個用來休息的十小時能夠令腦功能(特別是吸收能力和平衡力)提升了不止一倍,時間的效率其實更高。但縱使能夠用上班時間研習圍棋和利用短暫的送文件時間練習步法,卻總是感到對它們的了解愈來愈少,在急躁的支配下,愈來愈心煩以致無論在任何地方都錯漏百出。想深一層,如果沒有這一次危機,也許靜靜的想一想這一切事情的前因後果要在另一次大災難後,那時的思想和能力恐怕更難快速恢復,更不用說要找出當中一切的原因吧!雖然這種療傷很浪費時間,不過似乎是必要的……
昨天因為一些失誤導致了一個大問題。想深一層,其實我自己也對那位導師有種「危險」的感覺。他與我的某位舊朋友一樣,看上去殺傷力不強但吸收得太多怨氣把自己弄得有點兒內向。不過,這只是表面的現像。要是他認為是「可以說話」的人,那種纏人的功力可以令人把任何可以拿到的東西當作武器攻擊他把他趕走。而且,連基本察言觀色的能力也沒有,影響所及,就是必須明確地把武器送到頸項時,他才會懂得自己的做法令對方不滿。不過,在社會化方面,他比我的那位舊友好得多,最少,他懂得控制自己的怨氣,但在另一方面來說,他的怨氣也並不很強,只是不懂得迂迴做事所產生的失敗感而已。
的確,他並不適合在這個變化萬千的世界生存,因為他缺乏了一些基本認識。對比於他心態上的問題,個人感覺還是小事,因為那些心態上的問題其實也只不過是認識和理解上的差別。因為抱著那類心態的人大有人在,但普遍來說似乎沒有太多他這一類遭遇,所以其實也只不過是認知和技巧上存在失誤。坦言我並不適合對他說那些人際關係的變化,因為我也只不過是看到太多人的問題而有點認識,本身並不很樂意於人群之間週旋。況且我沒有忘記,除了那幾句表示外,我在他的面前可是比任何人面前更木訥,也更難令他明白我真正想說的話。
清風拂面,這種感覺總是讓我想到過去的一切。在歸家的路上,每一寸都有著自己的記憶。感受著過去經歷到的,有一種虛寒的感覺。也許打從開始就不是把她們放在與自己對等的地位,但隨著思想上的交流,漸漸泯滅了那個差距,甚至有種珍而重之的傾向。所以在她們碰到危險的時候會想自己代替,能夠幫忙的都會竭力而為。在師叔家門前的超級市場,勾起了其中一個的回憶。最初把力量送給她,其實是想她替我擋下那些麻煩。漸漸開始有些了解後,愈來愈感到那是錯誤的選擇。雖然最後仍是她替我擋了一劫,但這並不是我想的……
不知不覺走到那條幽徑,竟然有種盼望又再來一次千里逃亡的經歷,雖然現在的我已經不用逃亡,而她也不在。縱使她仍然存在,現在的她也根本不用躲在我身後,自己已經擁有基本保護自己的能力了,但是那種感覺仍然存在。在植物環繞的地方,總是嗅到濃烈的農藥氣味和死寂的氣味。路上看到不少已死的蝴蝶,牠們的屍體已經乾硬,但沒有看到附近的螞蟻。很明顯,這些農藥甚至連最能抵抗農藥的螞蟻都受不了。
在那個過去仍是沙地的花圃中走,除了農藥的氣味和車子的汽油味,甚麼都沒有。花朵仍然開得很燦爛,但在農藥的包圍下,無疑只是個懂得製造氧氣的擺設。葉面、花瓣上積著厚厚的黑色粉末,看似是汽車的傑作。在高速公路邊的花圃和一個在花圃中生悶氣的青年,合起來的確是一個很滑稽的圖畫。遺憾的是,這種滑稽的情況總是在走過的園林路愈來愈遠而愈來愈多,對比性也愈來愈強。
繼往開來,是我回憶的原因。雖然總是會揭起傷口按下去,但正因為這樣做,才能令自己對過去的教訓不會忘記。也許最終會成為一代宗匠,也許最終會一事無成,但無論結果如何,現在需要的不是能力培養,而是心智凝鍊。堅強的心智,才能發揮強大的力量而不被力量控制。
兼容並蓄,也許是我在她們離去後才真正懂得的事。太多事都懂得,但懂得不等於能夠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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