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班前被告知會再一次在去年三月左右的地方擔任完全不同性質的工作。其實對我來說，那一帶比自己在這城市裏到過的任何一處地方都好，最低限度，空氣找不到在市區的窒息感，而那裏在春夏的霧氣也很適合我這個上呼吸道的長期病患者。雖然霧氣有點冷，不過不用怕跑步會窒息已經很好了……
提早下班的結果是得到幾個小時。在確定不能聯絡師父後，用了一種完全沒有想過的方法打發它：玩一次幾乎迷路的「探險遊戲」。捨棄了本來很平穩但很多人的大路，結果把本來半小時車程變為兩個半小時山路和近一小時的車程。沒有地圖、也沒有任何嚮導的路，本來並不容易走，但也正因為它需要的時間很多，用來打發時間很不錯。靜靜地在羊腸小徑中行走，看到的是樹木和大自然的朋友，藏在城市的緊張感很快消失。其實那種感覺並沒有消失，只是在沒有對抗感的環境中沒有出現而已。一直以來被「時間是寶貴的」概念支配，難得享受這種漫無目的的旅程。品嚐過後，發覺腦子愈清晰，也發現有些東西被忽略了。雖然不肯定那是甚麼，但感到與概念中的自我很有關係。「選一條最快的路」、「不要走回頭路」和「找出最適合自己的路」，很容易淪為純功利的計算和營求。當發現自己並不認同這種做法後，漸漸變為以自己的價值觀主導功利思想，期望把兩者融合。但其實這種做法又是否另一種功利計算和營求的方式？雖然主導的部份用上另一種運作法則，然而整體的運作過程似乎沒有任何改變。放鬆雙手的緊抓，發現到另一個完全不合目標為本功利思想的做法，但另一方面又發覺，這條路能夠走的方向和收獲又實在太多。
看著太陽漸漸地向西邊爬，享受著這個看起來賞心悅目的景色，發現忽略的實在太多。忘了從哪時開始，窗子前的影色被幾枝鋼筋水泥柱擋起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再欣賞日落的時間。在會考和高考的考場上拼命的時候，曾經被一句長堙日落望黃昏嚇得心寒，高考過後，似乎也沒有讓自己這樣放鬆的時間和心情。考牌照、考證書、考資格、找工作、適應工作、應付問題，可以說是展翅前的指定生活內容。展翅的一段日子曾經有限度地放鬆，但獲得的並不是面對生活的能量，而是更加強了本身已經存在的社會不適應症。展翅後的日子雖然沒有過去的緊迫感，但本身的問題也似乎在這種相對鬆弛的情況下愈來愈強。雖然用了不少能夠激勵自己的方法，但主要問題似乎仍未找到。
當暗紅色的天鵝絨完全取代了夕陽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荒山野嶺之中。不過，這個意外也發現自己的夜視能力並沒有退化得很多，仍然能夠用那種似跳非跳的方法快速穿過樹林，但惹來的卻是犬科動物。收斂心神和呼吸慢慢地穿過犬群，幸好沒有惹來不良後果。在一條山邊小徑發現了一輛可以回到人類世界（？！）的車輛，花了近一個小時，終於回到家裏。體力消耗了不少，但沒有任何倦意，精神狀態也處於亢奮的水平，美中不足的是飢餓的感覺比平常強烈得多。
也許是一種感到自己脆弱的自然反應，對於一切渴望打聽私隱或者會侵佔私人時間的人有種很強烈的警覺性。諷刺的是，身旁經常有這一類人。難得在小說穿那個蜘蛛網裏逃出來，又碰到了不少自我概念仍處於第一個開發階段的人。縱使明白地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但那種因為不懂得說話而攜帶的全身尖刺仍然很礙眼，而且也令我渴望與對方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只要有任何被視為侵犯私隱的渴望就立即被我在精神上拒諸門外。雖然自己並不喜歡這種接近暴力的自我保護方式，但似乎對某些人來說還是很有效的……
跟朋友討論過這種趨向的結果是，被對方懷疑處於失戀期，這種答案令我啼笑皆非。無可否認的是，這種強烈的警覺性是從前那一位離去後的副作用之一，也是努力把自己在別人眼中弱化並且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變強的主要原因，但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可能處於這種低沉時間吧！微笑著的聽聽自己模倣卡農「寫」出來的曲譜並看著對方在錯誤假設前提的推論過程，在他說完後反過來去找出他的假設原因，發現的是，他竟然把「對打聽私隱或侵犯私人時間的人」解讀為「對打聽私隱或侵犯私人時間的女性」，而原因就是，他在小說村認識的我，對女性的排斥感總是比男性高。雖然在一般性情況下，這是對的，但他似乎忽略了個別例子，而這件事，又剛剛是個別例子。把事實說清楚後，換來的是一句吐血的回應：「你的確有吸引同性戀者的魅力，我以後還是叫你大姐好了」……
這句話我想到了某位網名中有彩虹的朋友，因為這位朋友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感覺上卻完全不同，也許是因為他們性格賦與的感覺並不相同吧！試探了一些時間，感覺到他開始有種放下嚴肅的傾向，這個稱呼也許是他的一個嘗試。但其實很想問一個問題，為何總是把類似的稱呼套用在我的身上？可以理解的是，在他們用上類似稱呼的背後總會有最少一種特質是相同的，但那到底是甚麼？不明白，但很想明白，因為這種觀感並不好受……
雖然在低一個層次看這些事情，我是知道演變過程，然而跳出演變過程的演化，對於理解當中的變化卻力不從心。情況就像知道雨水是怎樣出現，但不知道為甚麼雨水會以這種方式出現一樣。如果與己無關也可以接受，但偏偏那是與自己有切身關係的東西……
宇仁在我與那位朋友進行語言大戰的時候把一篇文章送過來。感覺上，他修飾了不止一次，文章的上下部份幾乎斷為兩截，也許是仍未能夠放開思想吧。曾經自稱為負氣文人，原因除了是那一肚子怨氣外，還有的就是「以氣命筆」的能力：只要用五至七分鐘想清楚文章起承轉合的部份，四十分鐘變出一二千字並不是一件難事。當然，這種看似很容易做到的效果其實需要對文字有很深的體會，還有對自己的思想過程有很深的了解，然而最需要也最難培養的就是文字編排的感覺。在宇仁的文章裏，看到一絲若隱若現的文字感覺，只是他的文字功力仍然不夠把它用出來。如果沒有經過修飾，這篇可以說是標準的散文或雜文，但是修飾過後的感覺就是修飾過的地方很礙眼。雖然文章中的老者和少女語態在感覺上沒有分別，但相比修飾過的部份，這還只是文字功力和觀察力的小問題。
本來認為電話比較快說清楚，但發現說清楚的可能性比文字更少。也許，這是第一次開始感到把握不了他的想法，雖然自己是同時做不止一件事，但做兩種本來沒有衝突的事不能說是一心二用，雖然這是個可以騙騙別人的說法。談完文章後，談到一件本來頗為緊急但沒法聯絡師父的事，也很順勢地說了一次。在演繹過雙方的看法後，終於明白了那種狀態的癥結，但在某程度上也是我停滯不前的原因：肺功能和血管的問題不是第一天的事，也不太可能理處花一天就解決到。以我所掌握又能夠運用的知識範疇當中，能夠肯定說句要讓肺功能提升至一般人的水平，最少要花上三年，這三年中，在第一個半年逐步把做有氧運動的時間由每天一小時增加至十小時以上，努力在第一年把做運動的時間、次數固定在一天三次，每次四小時左右，一直持續至第三年。但這個練習方式除了時間問題外，還有空氣質素的問題、機能負荷的問題和運動種類的選擇。能夠想像，除非自己選擇失業並搬離家，否則不可能做到這種練習模式，而這種訓練方法在比率上能夠擴張肺容量一倍以上，並且加速肺氣泡的運作過程。這一切畢竟還是離我太遠，能夠做的沒有很多，因為有氧運動一定要在一天的固定時間裏做最少一小時並且持續一個月以上，才能有擴張肺容量的基本效果。因此，我能實行的其實並沒有很多，不違反自己想法又能夠實行的，恐怕更少。不過我認同，有需要改變那些選擇。空泛的好處是覆蓋的範圍大，涵蘊的內容多，有效的時間長，但如果需要一個比較精確的部份，這些好處都變了壞處，而且我似乎忘記了一個事實：在對應的層面上，兩者的距離比我想像的還更大，雖然在層次上有分別，但看來我與最低標準仍有段距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