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嘗試新方式回家的幾天，發現自己原來隱藏了一種並不讓自己感到安寧的怨恨。看到那些再培訓之類的廣告，坦白說有種煩厭的感覺。這種源自人口過多導致的問題在我看來某程度上不值得煩惱，因為只要有常規武器戰爭就能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這一類的問題。固然精英的流失會導致技術上的停滯，不過如果讓這種增長率和運作機制繼續下去，被毀滅的可不只是人而已。舉個例來說，培訓作為一種投資會增加個人機會自然是無可厚非，不過在均衡社會上並沒有增加過任何得益，改變的不是工作數量，只是改變了工作的人而已。當所有人都以同樣方式投資的時候，對應於老闆來說，只不過是增加了一批潛在工作能力比較高的受聘者，產出是增加了不少，但工資實際的購買力沒有改變（名義的收入改變反映在通脹上）。換句話說，同樣一筆收入，負擔的卻是增加了一部份的支出，而這樣做的結果是，對整個均衡社會並沒有任何得益。當然，「全民進修」是一個神話，不過在廣告的宣傳下，更多人作為一個示範並刺激進修的比率是不爭的事實。
難道活在這城市裏的壓力還不夠嗎？
每當看到自己的學生們被催迫的情況，心裏有種莫以名之的感覺。這些小孩中，有一半以上並沒有天份，學習棋術（因為他們極難到達藝術水平，學習的都只是技術上的東西）的原因只是家長希望他們學習而已。更可怕的是，家長會把學棋當作一種學科，在他們的概念中，需要有些工作紙、筆記之類的東西，否則就是教師的失職。迫於無奈影印一些工作紙，但是很明顯，那些沒有天份的學生根本不知道怎樣應對，即使把所有的變化都擺出來，他們都不見得明白每個變化的關聯。面對這類學生，無可否認有種脫力的感覺。要是他們知難而退倒是一件好事，只是總是有點虛應故事的感覺……
這些日子以來，領略到朋友所說「小孩都是殘酷」的原因，因為他們總是缺乏了一些我看來的基本認知，而這片空白由他們的觀感和即時反應補上，所以很容易預測。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的原因是不用應付成人那樣需要在猜心前和猜心後都要有些提防，但壞事也正是他們太過自我化，比較難解決群體衝突。看到有些本身天份不錯的學生因為一次不謙虛而造成長久的群體杯葛，除了苦笑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運用自己的位置作出些適當的抑揚……
所以面對小孩有時要比面對成人更費心，有時還需要想一些自己從不會想的範疇，例如群體的取向。
深思著這些日子，其實是工作內容讓自己受不了，還是工作中碰到的人讓自己有種窒息的感覺？想了又想，發覺的是，工作中碰到的人，似乎都具備了不願意碰到的特點。不反對嬉鬧，不過在那種環境中，嬉鬧有種令自己失去耐性的作用。特別是那些小孩，在應付的時候，已經開始漸漸失去耐性。這種狀態無疑是對自己的生活發出警號，因為失去應有的耐性是情緒長期失控的先兆，而情緒長期失控更加是情緒病的先兆……
我知道等著自己的路可不止一條，但這種等待漸漸也削弱了某些心理上的防護功能。很想找回過去的耐性……
放鬆是好方法，特別是我現在這種外弛內張的狀態，更需要放鬆，打坐似乎是種好方法。
忽然想到師父那句話「不努力又渴望會加強怨氣」（之類的說話）。現在的我正是這樣……
千頭萬緒不知從何開始。想去再學點武器的用法，但看到的學費比自己教棋的學費更高。對於曾經有過點底子的我來說，學習任何一門武器的初級招式都只有力的問題，技法的問題相應來說比較少。看到朋友給我的仿真兵器對打課程，有點興趣，但似乎沒有太多是自己不懂的。思考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愈來愈走向自己極力阻止的數據化傾向。我知道處於那種狀態的自己，基本上是亞當．史密斯所謂的「經濟人」。其實稱呼為人倒是客氣了，因為那種思維方式根本就是一台機器，一個只懂得按照自身邏輯運算的數字機器。這個我累了，可以請數字小姐稍為離開我的精神生活一段日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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