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家中長輩知道工作轉為兼職後,為了逃避隨之而來的煩擾,幾乎每天中午都在荒山野嶺的綠蔭叢中渡過。看著天上的雲,總是有種奇怪的共鳴,應該拉緊的地方總是不受控的放鬆,一些藏得很深的東西總是會釋放出來。整個感覺就像被輕度催眠,又像運動過度出現的內啡呔失調情形。勉強形容的是,感到自己變了雲的一部份,或者說肌肉變為雲那麼輕盈。眼睛看得更多更遠,全身機能就像平白提升一倍……一會兒。討厭的是碰到中午陽光後,地心吸力和能量消耗提升了幾倍,那種輕鬆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幸好能影響的只是中午的日光,斜陽並沒有帶來任何副作用。發現,自己對這種活動似乎已經上癮了……
然而這種逃難式遠足雖然對自己的了解、思想和身體都有新的啟發,但畢竟「養尊處優」太久,不能避免出現不少副作用。最麻煩的是,腳部竟然被鬼針草刮傷,結果練習被迫停止了幾天。這種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傷口(無論春夏秋冬,我向來都是穿長袖衣褲,因為討厭的陽光敏感總是伴我同行),除了代表現在的自己實在太脆弱外,似乎沒有其他意義了吧……
回想起來,過去的危機感的確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面對武器攻擊雖然能夠用纏字訣扭一段時間,但過去動念就能夠揮動武器或擋或纏或絞的能力已經慢了接近一秒,每次出招前都要在腦中想一想對方可能攻擊的方向,後果自然很不堪設想。最可笑的是,自己已經忘記了過去是怎樣後發先至,甚至連最基本的力學知識也弄錯。橫劍在前,用的是刀法;單手握盾,用的是摔技。結果是劍未建功,中央首先斷裂;摔敵未竟,自己幾乎失足。雖然還未至於連怎樣擋也不懂,不過對於用技巧克服先天缺憾的我來說,唯一能夠說的就是要是用開鋒武器練習,會很快到地府報到……
要是說從前沒有任何一種武器能夠說是「擅於運用」的話,現在絕對能夠說,西洋劍相對於其他武器是「擅於運用」的。原因不是對這種武器的了解或使用技巧提高了,而是退步幅度最少而已。勉強來說,離開武器也只有半個月左右而已,退步得這麼快實在很難想像。不過想深一層,其實不難理解:精神懈怠得太過份了。最初在棋盤上的爭戰還能夠維持有限度的凝聚,在放開了棋盤上的迷思後,卻沒有另一個焦點能夠填補這部份的空白,結果當然是愈來愈懶散,愈來愈懈怠……
也許我應該建築新的建築物,而不應該粉飾腐朽的舊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