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興趣變為一種工作時，生命似乎只有在被祝福和被詛咒兩個極端中隨機地碰上一個。其實目前的情況還不算太差，只是家長間似乎存在「學習棋術有助治療孩童的活躍及自閉傾向」的認知，自己碰上的學生中總會有三兩個這種有趣但不令人愉悅的小孩。還好的是，自己本來就沒有對小孩們有甚麼過高的期望，因此這種極端化情況還不很明顯。只不過面對那些團起來的綿花，首次感到非常扎手……
軟硬不吃其實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對結果太沒有承受力。下棋輸了，想贏，這是很好的，只不過這些小孩一旦在棋盤上輸了一次，就不願意面對相同的對手，除非對局必然會贏。這類小孩「必然會贏」的手法就是用盤外招：眼淚、粗言、不依棋規、甚至毆打對方。能夠做的似乎都做過了，不過效果就只是暫時讓事情停止一會兒。嘗試過用工作紙代替下棋但結果是，這些小孩的搗亂程度變本加厲，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請出學校主任或校長對這些小孩「道德勸說」……
其實這種心態並不難知道，困難的地方在於怎樣能夠令不到十歲的小孩明白，甚麼是競賽，甚麼是爭戰，而且自己手上的大部份都是接手離職同事的課堂，對學生們的影響力並不如「第一位老師」那麼深刻，所以教學過程更顯得吃力。也許是受到這種教學情緒影響，近來的耐性似乎少了很多，而且太多應該處理的事情都似乎沒有心力繼續下去。對於這些小孩的問題並不陌生，但當中的水磨功夫似乎不適合現在的我。這些小孩的問題是缺乏存在感令他們更著意表現自己，而表現自己的渴望程度與環境中缺乏存在感當中明顯的關係，這也是我所熟悉的。只是在這種心理塑造時期中，最重要的影響不是朋輩，仍然是長輩。能夠影響的雖然很多，看到的雖然很明顯，但對於改變那種狀況總是力不從心，因為在長輩中，最重要的還是父母，而我卻不能越俎代庖反過來教訓學生的家長（雖然看得出有不少需要改善）。況且我只是個校外興趣班的特派導師，不是學校本身的老師……
今天聽了一段幾乎已經忘記了的訓話。雖然忘記了不少，但其實類似的話早已聽過太多。雖然很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但卻似乎不斷地在重複著相似的內容。過份堅持的自我，過份虛無的祝願，過份深入的解說，過份飄渺的觀點，已經不想再說，也不想重申甚麼說話。不過在這段訓話裏所獲得的了解似乎深了一點，也廣闊了一點。
還記得有朋友說過「蠢人的路是一條平穩的大直路，普通人的路是一條有少量分叉和輕微起伏的路，聰明人的路卻是一條向上崎嶇的山路，所以蠢人能夠閉著眼睛勇往直前，普通人只要在歧路口中猶豫一下就向前走了，但聰明人卻是每一步都要看得清清楚楚，因為一時的不慎不僅會賠上自己，也會賠上別人。」
我雖然算不上聰明人，但似乎在走聰明人的路……
很明顯是個諷刺。
也許該抽點時間處理自己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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