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現自己原來很討厭怕光的問題,無論「光」是指甚麼光。能夠承受熱和濕,但不能接受陽光的結果是,幾乎把自己的生活規律都顛倒了。晚上的寧靜很好,只是當無可避免需要與某些身份協調時,幾乎需要把頭頸和手部以外的皮膚全都遮蔽以減少自身的不適,然而這種不協調的配搭往往成為眾人的話題。不能否認的是,很想說句「受夠了」。只不過理性告訴我,除非死亡,否則無論如何,路還是要走下去,要面對的終究是逃不了。
昨天與某位朋友談到一些有趣的現象:把人或事物「神化」似乎是應付不想理解或不願意接受的一種心理保護機制。畢竟只要證明了自己與被神化者處於不同的平面上,就不用為了「不同」產生任何不良的感覺,也不用為了理解對方而被迫接受一些自己不願意接受的客觀事實:例如其實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某程度上,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離開小說村的。當一群人都把一個人認為是人才的時候,應該要思考的是,這種推崇是否理性。當一些連對方都不甚了解的人也盲目地推崇一個人的時候,離開是一件好事。否則當眾人堆砌的幻象破滅,需要承受的就不只是那個幻象破滅帶來的責難,還包括了另一種不理性的詆譭,就像當初不理性的推崇一樣。
今天……有種莫名其妙的虛無和脫力感,就像幾條大堤忽然崩塌、河水無方向傾瀉的感覺。與過去一樣的間竭性內在擾攘,然而不同的是這次比過去幾次強度的總和都更強,整天幾乎都沒有活動能力,只有在太陽躲起來的時候才比較好。虛無之中(那種強烈的虛無感甚至有夢境的感覺),感受到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體會,那種體會又令我懷疑,某些堅持和信念是否應該以現在的形式表現出來,和自己對當中幻象的詮釋是否有必要。忽然感到,其實自己為了過去的陰影失去了太多東西。吐了幾口紫紅色的血塊,雖然脫力感消失了,但總是感到自己有些很重要的東西已經不能挽回了……
雖然這未必見得就是好事,但卻適時提醒了我,自己的身子從來就不是別人眼中那麼強,也不如自己眼中那麼弱。的確,我不需要為別人投射在我身上的幻象負責,但是對於自己的概念,我沒有逃避的空間。
還有半個月就要大忙了,在這之前,希望能夠見見師父,討論一下自己在那方面的「投資和練習的效益」……
希望還有努力的機會吧。畢竟以這種健康狀況的保守估計,能夠渡過三十歲已經是值得慶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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