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耳畔傳來幾下蹬蹬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的夢鄉。

我勉強睜開雙眼，一絲像花草剛凋萎的微腥，飄入鼻孔內。

順著異聲怪味的來源，我走近了廚房。

母親在裡面吃早飯。我沒有推門，也不吭一聲，只是退後一步，隔著門隙，悄悄偷看她。

每次走進廚房，瞧到各種廚具，像回答試卷上的題目，給我一種既熟悉，又格格不入的感覺。

但她身處廚房，毫無遺和感，大大小小都對這位女主人俯首稱臣。

她托著瓦碗，碗內大概裝著隔夜的肉菜，混和著冷飯，浸著翻熱過的菜湯。

我嗅到一股不希望弄髒污染舌頭的氣味。

只見她瘦伶伶的身子往後略略彎，抬高瓦碗至下巴，然後急急地把殘湯冷飯往嘴裡倒。

腮頰變成鼓鼓的，沒有太多的嘴嚼，咯咯幾聲就全滑落喉嚨。

這時，一縷溫煦的陽光柔柔地穿過鋁窗，照在她的皺巴巴的臉上。

蒼白的面色上蓋上多一層蒼白色。

我有點不忍心。

遂輕輕推門，問道：「媽，怎麼在廚房吃飯﹖」

「傻小子，趕著上班呢。」她邊說邊洗著剛用過的碗筷。

「喝湯嗎﹖還剩幾口。」

「哦......好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