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聆聽 》

忽然很想記下她的聲音。

一月二十六日，

我在這頭，她在那頭，

大家在同一個時空下考普通話基準試聆聽。

去年同死，今年會同生嗎?

聆聽從來是我的弱項

過去會考、高考、IELTS的聆聽，

多半不及格 ......

現在與她相處的光陰，仿如即將開出的火車

還有不夠半年，車門就會關閉

到時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加上我本來聽覺笨拙，

將來如何用記憶留住她的聲音？

很想記下她的聲音。

記憶很有趣。不期然思念她的時候，

眼前空氣中的粒子，自然而然會砌出她朦朧的燦爛笑容，

但總不曾浮現出她鬱悶的臉孔，

也很少在腦海中不斷回旋她的聲音。

於是，我想記下她的聲音。

她從不在WhatsApp中錄音，

我不能直接問她錄音的事，太唐突，

也不能偷偷地錄下她的聲音，怪變態的

話說回來，她唱《會呼吸的痛》相當動聽

真有股衝動錄下她唱的這首歌。

如何記下她的聲音呢？

最近學校不少行政欠當，

聽了她不少抱怨，

如只有我們一級老師要製作中文字詞庫，

常識改期在假期中開會

那些抱怨，也是我的抱怨

但看著她發牢騷的樣子

眉額輕皺，臉頰微鼓，分外可愛

整件事頓然變得沒那麼可惡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加了辣椒碎的楊枝甘露

過不了多久，就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

唉，聽覺笨拙的我，

可能再也想不起她的聲音

怎麼辦呢?

或許很多年後，

我已忘記了她的聲音

那麼，

當吃起楊枝甘露時，我會加點辣椒碎，教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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