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記》

    很奇怪，酒這傢伙，不論歡喜或悲傷，都用得上它。

    「為什麼你如此喜愛喝酒﹖」我一臉疑惑問她。

    「你不覺得酒精在口腔中流動散開很正的嗎?」她帶點興奮地說。第一次喝酒時，我也以為是興奮的。

    中六時，第一次跟橙皮逛街。我們先看了電影《單身男女》，她說這套戲十分滿分，只會給六七分。我想：只要跟她看，我就會給十一分。飯後，她提議喝酒。我從未喝酒，心有畏怯，但對一個運動健將來說，喝酒算得上什麼﹖於是我不失面子，又帶點好奇地買了兩樽什麼的酒，5.5%酒精成分的。在暗暗的長椅上，拖著手閒聊，並喝上人生第一口酒，酒入舌頭的一刻，那股帶有攻擊性的勁頭，直逼喉舌，我就知這一生定必與酒無緣。

    微醺後，全身飄飄忽忽、心跳加速、頭變得重了、雙手乏力、不自覺地走音。我借酒興躺在她舒服的膊頭上。那晚大腦不斷分泌多巴胺，腎臟也不停分解酒精，真辛苦他們了。

    後來，我和同班同學喝酒，我只喝了四瓶半5%的啤酒，便會反胃作嘔，身體從頭到腳都會難受得很，有種像控制不了四肢的乏力感。身為一個男性，我對自己的酒量極限有點失落。

    許多年後的今天，有時跟她吃飯唱K，無酒不歡的她提議喝酒，我仍會不失面子地說好或沒所謂，只是因為，想找到更多與她共同的地方。

高考的文學課本，靜靜地畫了橙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