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說,日記有兩種,一種寫給自己看,一種寫給別人看。我既想寫給自己看也寫給別人看,所以,終於,我要寫考試後第一篇日誌了。
的確,從那時起,我基本上保持徘徊於某個地方,生活的稜角似乎隨日子漸漸磨掉了。不寫東西,更加意會不到自己在做什麼-理性的「知道」儘管還是有吧。4月20號考完最後一科文學,並沒有預期的狂喜。相對平靜、無聊地過了三數天。一個電話打來,忽然就被介紹去某間小學返暑期工了。於是我在幾乎無聲無息的大半個月來,已大病過一場、做那小學的掛名「老師」(較貼切的形容是雜工),同期進行,天昏地暗。
開始時,對著那班新世代小三學生,我只想問自己唸小三時也是這樣的嗎?如果是我感到無比悔疚,會恨不得對從前教過我的老師逐一道歉和道謝。這間學校的行政、辦學理念……種種,似乎也有問題,那唯一的問題便在於那根本的「可疑氣味」;一些八、九歲的細路,成績「欠佳」,因而被學校安排上「全港系統評估」特訓班,本來上視藝、音樂、體育、電腦、普通話科的課堂,統統變成中英數補習班。與此同時,受聘的「老師」並不專做補習工作,學校雜務同時包括在工作範圍之內(入職前未曾提及)。如是,不論是這些小朋友,還是臨危受命、充當補習名師的miss仔(也即是我和美萍二人),也絕對身處於惡劣環境呀。
而我也終於想開了,在什麼地方打暑期工都無所謂。有很多事我們都不能視為理所當然。大家都安慰我,這是一趟磨練(若非磨煉)的旅程,我想這真的也是老實話。放榜前後的日子,大概也只能這樣苦中作樂吧。
像這樣一面追溯回憶一面寫文章,總令人不安。寫來三數句,就當和自己、別人交代一下近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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