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覺得,今年我和孔子確是有緣。考A-level中化那時候,固之然在公要與他(祂)應酬、在私也與之神交,以至投入程度到達一個境地,當我聽人講起「瑜珈」(Yoga),我腦裹立刻出現的只有「儒家」。一直到我入了中文系大門,不得了,更漸漸發展出我單方面所感受的親密關係。
要從「輔導課」先說起。事實上,我挺喜歡中文系特有的輔導課,幾個學生跟隨一位擔任「輔導老師」的本科教授,每星期四十五分鐘,話題每次不同。我跟隨的「師父」是何志華教授,他很健談,目前為止,請過我們去飲茶,講過些中大的掌故,玩過關於字典的小遊戲,上星期還與我們聽古典音樂,總是有點得著。
重要的是,我從他的輔導課,知道了「D. C. Lau」這人﹣也即已故學者劉殿爵教授。明顯,劉教授生前與何志華感情要好,何志華每逢提起與他對談的片斷往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仍然不自覺。他告訴我們,劉殿爵的中英俱佳,尤其英文造諧高得匪夷所思,面上掛住「為之心折」四個字。好奇驅使,我便在課餘跑去錢穆圖書館,一尋劉博士巨著芳蹤,幸運地,借到他的精裝版英譯論語﹣<Confucius: The Analects>,還是中英對照的。由是,我開始重新讀一遍孔子,讀一遍《論語》,雖是莫名衝動,讀來還是樂也悠悠。「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溫厚的提醒。「狂而不直,侗而不愿,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當頭棒喝。「一簞食,一瓢飲……回也不改其樂。」叫人慚愧。
不久,潘生在「古籍導讀」課宣佈十二月要交的論文功課的題目,每個同學會獲事先「分派」一本古籍,人人不同,然後去馬。在芸芸眾書中,我獲分配的,竟是《論語》,不多不少,就是《論語》。這一連串事情,令我不禁覺得箇中有玄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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