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很累。然后我想为什么,然后我决定打开记事本写格子。
因为这一种感觉似乎牵扯到了很多其他,只是那些想法和情绪汇聚到最后变成了一种粘稠状的不愉快感。而近来有时候它有时候会以带有攻击性的面目出现。有几次我被自己的表现吓到了。
而现在,我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对无关的人事爆发。因为在我这一刻的视野里,朋友都不过是虚假友好的幻象,而人类全部都是渣。为什么可以那样去依赖别人?为什么可以自己一点都不自强?为什么可以不担心自己堪忧的前途?为什么明明是一团渣还可以觉得自己很惨又或者无忧无虑地去玩?
我明明真的有很努力啊,虽然我努力着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任何怨言,更加不会去告诉别人我在努力着。为什么即便我很努力了还是有很多事情一件一件接着需要我去做?为什么有人会觉得她有资格来质问我我的前途和人生?又或者是指责我每天都在颓废的话出事了自己负责?
难道我不努力会有任何人替我努力?难道我不管我的人生会有人来为我打算?难道我熬坏了身体不自食其果还有人照顾我?而现实是我不说你以为我不要,我说了你以为这不重要,我咆哮了你认为我无理取闹。那我还不如找个孤岛自闭算了。生活在充满人的世界只能让我感觉到无尽的孤独和没有尽头的不知道为了什么的责任。
看到自己打出来这这一句话我就写不下去了。然后自己想着想着就哭了,虽然并不是哭崩了的那样,只是比泪眼严重一丁点。之后就安静下来了,因为不可得的并不是哭一下就会得到,而为了不会得到的哭泣又有什么意义呢。甚至收到过的伤害,都没有人看得见。除了坚强,我不知道还可以怎么样。
闹完情绪之后我会开始向电脑一样分析也许我只是需要多睡觉多运动多放松诸如此类,但是我大概很难做到有意识的按照正确的公式生活。也许是因为公式中的某些因素不可控性太大,为了将就它们,公式就会被各种打破,而我的生活也会失去平衡。
其实,开始写这个格子的时候,是因为我审视自己的疲倦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我之所以会成为工作狂,会喜欢做研究(而我做研究的时候会很忘我/忘外物),是因为有些东西我想要逃避,有些感受和需要我必须屏蔽。而它们已经强烈到如果我还留着足够的力量就会不可收拾地察觉到这些我不知道可以怎么解决的问题。当然,除了这个原因,我相信还有与毒瘾类似的机制(天知道我的研究血/工作狂血被激活的时候神经系统释放了什么好东西- -)。
其实我一直都在不肯定这是不是我想要的,一直都在害怕我因为看错了而选错了。虽然我并没看见更好的道路,并且居然意外的(没错我真的没想过)得到了适当的人们的认可,但是越是希望自己去相信我就越怀疑这是不是我要给自己知道的幻象。
当我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非独处时间都只是相处对象的映照,不难想象后遗症就是自己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而我还很不幸的不能得到足够质量的互动,以至于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总是在等,当我走过了那个转弯点,就可以重新看到真真切切的那个我的世界。而现在我在反思,一直这么心怀忍耐和等待地走下去,到松一口气的时候会不会只是迷失的开始。
有人批评诗人的诗写“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而希望永远都在可望不可即的明日,明日复明日。也许我只是需要一个更为强大的力量来支持我的小小的对世界的顽抗。我清楚顺着我所见的世界的河流而下,并不会到达我要去的地方,而当世界的一切都显得似乎如此美丽的时候,我找不到理由和心情突然用全部努力推翻这一切。甚至宁愿坐在原地开始怀疑,我要去的地方究竟是不是那里。
半年前在帝都实习的时候,见了一位挺有名的心理咨询师,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有什么问题想要问的吗。我想了一下,回答说,有些问题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她说,即便是那样,他人也还是可以通过他人已有的经验来帮忙的啊。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流泪了。我想,她应该不知道,我想问的是我存于此世的意义、我非做不可的事情、我最想要去的地方。又或者反着来说,是让我觉得不想死的那个理由。而我不能想象一个只认识了不到半小时的前辈能够做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解答。所以我选择了在这个饭桌上在我的家人和家人的朋友面前隐藏我的所求。我已经忘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可能真的从心底里理解我的疑问。
到了后来,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心底里开始产生了死亡诱惑的抗体。它说,我还有想看到的世界,所以还需要留在这里,还需要努力。即便仅仅可以亲眼(包括心眼)看到那些世界就好了,再多看一点,再多看一点!我甚至都不苛求要创造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在其他世界里(各种设定中),好像对于我的人生追求都并没有好好的表述过。《=万年戏份少女主OTL
写到这里去了看P记,思路也就断了。心情早就平静下来了。也是因为每次写到最后都是这样,所以会告诉自己这些时候要去写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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