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熟食中心門口旁的欄杆等朋友的時候

有一位女士經過

到旁邊的花店買花

她問店員

「有賣秋海棠嗎?」

「有。你要多少?」

「隨便，普通一紮多少？」

「200，350，500，這裡有辦睇。」

「要350的吧。」

她接過花束後，拐了個彎便不見影了

我看著那秋海棠

粉粉紅紅的很好看

我閒來沒事做

便哄過去看看那花蕊

那女店員見狀，跟我說

「漂亮吧？」

「嗯。」我點了頭

「可是這不是帶好喻意的花。」

我驚愕地抬起了頭，

「甚麼？」

女店員笑了笑，又回到店裡去

突然後面有人拍我肩膀，原來朋友到了

兩三個人嘻嘻哈哈地在中心吃完午飯

他們還有事要做，走了

我按了按電話

日曆提示我「紀念」

我忽然想起來了

我看到了有一株橙色的菊花

心裡覺得特別

問了問店員價錢

她問我

「你要買這個嗎？」

「這個不賣的嗎？」

「不是，很少人買而已。你送人嗎？」

「算是吧。」

「那我建議你不要買這個六月菊，不適合送人的。」

「沒關係，你給我一株吧。」

女店員沒有笑，只是收了錢，又慢慢地走回店裡

我拿著這株六月菊

搭計程車到了某個海邊

在那裡的近岸處

有一塊碑

我站在它的跟前

坐在沙子上

把六月菊放在碑上

靜靜地看了它差不多一個小時

海風把六月菊吹散了

花瓣散在水上

我站了起來

那塊碑上的文字漸漸褪去

碑身也慢慢化在水裡

可我沒等到它完全化掉

便決定回頭走了

從岸邊走到平台上

花了大概幾天的時間

我再度回頭的時候

原來這片森林是多麼的藍和茂密

我低頭撿起了一顆包裝很精美的糖果

包裝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只是糖果的顏色有點奇怪

是透明的

我拆開了包裝

把它捧在手上

我能看得見手上的掌紋

當我在思考這是甚麼的時候

我的手不聽喚地把它放進口裡了

一開始沒甚麼味道

後來咬到糖果的內部的時候

有種甜味

吞了下去之後

過了幾十秒

又浮現了一種苦澀味

不自覺地眼淚從眼角滑了

可能是太苦了吧

我看看手錶

原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我躺在鋪滿六月菊花瓣的床上

緩緩地

在這張森林裡的大床上睡著了

原來

終結的氣味和觸感

是這樣令人難忘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