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八時了,她約「他」,今回鐵定遲到了,她走到路旁截住一輛計程車,急速打開門再關上,開腔說「麻煩『閣』,快!」
轉眼間司機已經送可可到『閣』,附上二張紅衫魚隨即下車,下車後不忘撥開亂七八糟的髮絲,慢條斯理地走進『閣』,似是要告訴人知她不是趕來的,『閣』是一間開了很久的酒吧,人客當然客似雲來,有些人只是純粹消閒、喝酒;有些人是為了結識異性;有些人甚至是前來巴結『閣』的老闆
沒錯,『閣』的老闆是黑道人,巴結他的人有男有女,只要成功巴結想拿到手的事物必然成功,只可惜『閣』的老闆對這班惺惺作態的人沒興趣,或者應該說能給他看上眼是一種光榮,即使是一隻棋子
可可走到門口突然有一隻黝黑的手在擋著她不讓她前進一步,她光瞪著男人,尚沒開腔的時候,酒吧內就有人代她說話
「想告別世界便繼續擋下去。」烈紅紅的頭髮、高直的鼻子、棕紅色的眼眸的男人說。他簡直是上帝另一傑作,不過他以一臉不屑示人,似是告訴你「不好惹上他」般,感覺不太易相處,他搖著酒瓶像品嚐一瓶美酒,頭沒望向門口的一群人
話直打入擋住可可男人的心臟,男人立即放開擋著的手,心怕一旦慢了半拍人頭不保,可可推開男人,心裡暗忖:活該
隨即走到幫她出氣的男人身邊,之後繞著男人的腰頭依附著像玩累了的貓兒,她為自己一走進『閣』成焦點人物而嘆惜了一口,抬高頭討好地說著「旭,有沒有掛念我呢?」
被稱旭的男人細力碰碰可可,示意她不要擁著他,可可鑲滿惑意地望望周圍的人,手依然沒放的,人們的目光往她們這兒投望,男人為女孩冒汗,深怕她會觸努這條兇殘的龍,女人不忿地看著她大膽擁著她們的目標,因而投射忿恨的眼神
可可挪出目光,好笑地對旭說「沒關係的,你知道我愛做焦點人物的。」
「對著我仍要說謊?。」旭的語氣是質問,緊瞅著可可的臉,似是早已看穿她一樣
可可臉僵持了一秒,快得沒被人看到,她掛上個天真的笑容,在場男士被她迷倒了,旭轉過身領著可可到一間黑漆漆的房間,安頓她後出去向手下交代不要被人騷擾,走到裡頭主動抱著可可「嗯?仍要說謊?」
旭繼續質詢這個問題,可可見形勢不對笑了笑,開個新話題挪開他的注意力「幹什麼不開燈?人家會怕的,你想對我幹什麼?」
旭似笑非笑拍拍可可的頭,放她自己坐在沙發上,再走到門口的位置按下按鈕,燈光再次照射使她能清楚看到眼前每一物,密封的房間有一張長長的桌上放上數瓶酒,其次是她坐著的沙發,跟平時一樣的格局,是她跟他說想這樣的,沒可愛的裝飾品、沒精緻的家具,所有都是簡單為先
旭再次坐到她的旁邊,沒擁著她,只是瞪著她呷著酒
唉!幸好香港沒『瞪眼比賽』,否則他必定最冠,半敞,他開口問道「妳跟媽分開住了嗎?」
「說家事不怕被偷聽嗎?」可可仰著頭希望得到答復,平日這兒只作於他倆碰碰面或給她投訴的地方,說家事這些事應該不適而在這兒說,以免被偷聽
「裝了隔音壁。」
「花費可大的,共花了多少錢?。」可可表現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別轉移話題。」旭對於可可的追問極度不滿
「說說而已..」可可撒嬌起來,不過這一招對他是沒用的,結果是被反瞪
「是了..黃爸爸借了人錢沒錢還,變窮了,我不想挨苦呢..所以..到了欣欣那兒。」 可可支支吾吾地說出。
可可再一次撒謊
她伸手把酒倒灌在透明閃爍的水晶杯裡,拿起慢慢呷著品嘗,嗯?1986年的?還可以的!如果小依在場她必定搶走酒杯喊著她還小不能飲的,對她沒益的,即使她如何發難她都是不會比她的,欣欣就是這樣,處處為她但有時挺煩的,她唯有單獨找旭時才有得品嘗美酒,漸漸變了一種習慣吧!找他,有酒喝,多好的習慣
「給妳的。」他沒打算識破她這個謊話,他懶聽她倔強的解釋
可可把酒一口氣灌到肚子中,滿足地笑,再斜睨盯著桌上一疊銀紙,嘿!他還記得她不愛支票,因為要銀行對現別人又質疑她年滿十八有沒有,而且她懶!
她不是說不要,也不是說謝謝,而是--「這兒多少錢?」
「十萬,夠嗎?」旭似乎不覺得可可貪錢,相反問她足不足夠,他這麼慷慨的?他是這麼好的嗎?不是,好!只限對她一人
「把錢給黃媽媽、黃爸爸吧,他們需要這筆錢。」可可搖搖頭她,伸手到袋子中取出貓咪盒子,把閃爍的糖果紙撕開,慢條斯理地放到口
「將錢收好,不用擔心他們,先要爸吃點苦,否則日後他的膽子變大似是我會幫他還債。」
她想著他雖然是黑道的他但不忘孝道,為他的念孝一笑,她乖乖把錢放在袋子裡,回頭嚴肅地把她本是想一開始決定問的話說出「旭..你何時回去?黃媽媽、黃爸爸其實很想掛你的。」
「一日是黑道他們是不會容許我回去?」可可望著他眼眸變得暗淡,心不好受,是真心的,她拉著他說「脫離黑道了!」
「是沒可能的,以前開罪太多人了,現在脫離的會被尋仇的。」旭知道可可是非常關心自己,很想他開心,不過為著爸、媽安全..沒法子,他望到可可失望的反應,都因著她而不忍,再開口說「加上..你不需要我為你出氣嗎?」
她也知道他是想自己開心的,扯起笑臉向著他展示
「傻瓜,不想笑的不用勉強,忘記了嗎?旭是最了解可可的人。」
對啊!她平時不快都會扯起個完美的笑臉,她不愛被看穿,完美程度是甚麼人也能隱瞞,甚至小依、糖糖也是,可是..偏偏瞞不過這個人..
他的確是最了解他的人,不但當她作小孩亦不會被她娃娃臉騙,而且她的一舉一動、一笑一哭、一個神情、動作他都會知道她想甚麼、做甚麼,幸好他不會當著眾人揭穿她是偽造的,而小依則是最疼她的人,所有事以她為大前提,可惜她會當她作小孩,也好的..有人疼惜自己,被疼的感覺是很幸福的,她也享受這感覺
「是呢!你何時娶嫂子給我?上次說快的呢!」上次他說她可能會多了個嫂子,怎知過了這麼久還沒紅貼子
「呃..還有事處理,遲一段子才給你個嫂子。」根本不是有事未處理,而是不知怎樣求婚,咳!沒理由堂堂黑道大哥跪下求婚的..這段日子他廢寢忘食想他的求婚計劃,只可惜..尚未想到
「不要被嫂子走掉才好。」可可當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不過她不會令他出糗的,她才沒這麼頑皮
「不會打翻醋罈子嗎?」她不是愛爭風吃醋的嗎?不論平日的她、偽裝的她都會愛爭風吃醋的?
「才不會,我這麼討人喜愛。」
兩人有默契地互望笑了
可可突然認真教著旭,難得一見的正經「女人只要一句真心的『我愛你』就會滿足了,不需花功言語,花巧的言語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旭點頭示意明白,他會慢慢深思她的話再作出求婚策略,她不作聲跪在沙發上,撲在旭身上,手挽著他的頸項並把頭埋著,他們姿勢多曖昧,她不管,她只想好好擁著他,他察覺她的異樣,也他沒推開她任由她主宰,她低聲在他的耳邊細啄每一個字
「那時千萬不要將可可弄在一旁,即使嫂子是可可重要..」為他好,或者她會放棄獨佔他,以前她肯定她自已是他的第一位,但現在不是也不重要,只要她沒被忘記、會被拋棄,他始終會有愛的人,不能束,一直以來她打發他身邊太多人,是時候懂得放手..
「不會的,妳們是同等重要。」他沒騙她,更何況他是不會騙她,她跟可可是他一生最重要的第一位,若有人敢動她們隨便一個的毛髮,他擔保他似古時皇帝下令『抄家』
她嘻嘻哈哈大笑了,得到他一句肯定勝過一切
「妳也快找個穩定男友。」他就知道她不會認真,所謂的男友都似玩伴一樣,更無奈是玩完即棄 「小依不準呢!」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其次是性格不合,再者她覺得他們很笨
「旭準!」若欣欣聽到必定嘮叨一番
「好的!」姑且答應他,反正她現在找到個目標,她有信心遲早「他」會下網
「別鬧了!送妳回去。」
也好,她袋中那麼多錢被打劫糟了
不消十分鐘,旭載著可可飄移回到家,不,是小依的家,她打開門回頭向車上的旭揮揮手,關上門,一省燈也沒開,平日小依會不睡等待她回來,怕她餓壞、著涼、被拐,欣欣跟糖糖一定是一起出了門..一定是..
沒關係的!反正比賽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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