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帶一路」談楊依射小說

                《帝國本能》 中的「物流本位」 

近日在台灣引爆爭議的「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簡稱

亞投行)，中國主導籌資一千億美元，由中國出資五百億

美元，透過發債投資「一帶一路」經濟圈的鐵路、公路、

港口、電廠、水庫、電訊網等建設。其目的不僅僅只從建

設投資中獲利，也不僅僅只是要擴張商品市場，更重要的

目的就是楊依射小說《帝國本能》所言的「陸海空航線路

線與港口的壟斷」。

依射在《帝國本能》中有許多對於資本主義未來擴張的精

彩分析與譬喻，例如第六章中借用小說人物卓若卡之口，

分析「資本主義未來勢必走向的物流本位」：

「現在的物流本位會如此大權在握，並不是從最近這

幾年才開始的。普利馬物流之所以能夠發展得這麼龐

大，並非由於他們掌握了物產資源，而是因為他們是

路霸的緣故。物流產業，說得好聽，二十幾年前只在

捷魯歐地區直營的普利馬物流確實是物流產業，運輸

貨物，互通有無。但是當它們開始向外發展的時候，

並不是如一般大眾所想像的『從某地購買某物然後銷

售至其他地區』這麼原始。普利馬物流的全球物流系

統，經營的重點其實完全在於開發『航線網』。說得

簡單一點，也就是砸下大筆成本用於建造專用鐵路，

或是買斷某些熱門空運航線等等，如果你加入它們的

，那麼就可以以較低廉的成本價格使用普利馬的全球

運輸航線。換句話說，所謂的全球物流系統，這個

『系統』指的並不是他們下頭這些產地與市場之間的

商業關聯，而是指全球運輸航線的軟、硬體所有權。

喬瑟法從二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幹這事兒了，他會找

來希洛•道夫，這樣將物流的權力顯像毫不隱藏地映 

上檯面，可見私底下已是全盤準備妥當。你們現在才

開始警覺，確實為時已晚。」 

再看第四章依射分析「物流在資本主義擴張的重要原因」： 

「想想看，就算是日常生活中的購物，光是這些貨品要能

夠擺上貨架銷售，就非得需要通路不可。每件貨品都不是

憑白就能夠擺到貨架上去的。以人體來做比喻的話，通路

就好比是暢通的血管；而掌握了通路，就等於是掌握了這

個人體的生殺大權。例如說，擁有肝臟固然好，你可以雄

據一方。擁有心臟或肺臟也很不錯，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重

要性。然而，如果今天通往任何一個內臟部位的血管被攔

截了起來，血液（代表貨品）無法流通，那麼不論這個人

體原本是多麼的健康，也都是枉然，立刻就會患上嚴重的

病症而癱瘓。因此，喬瑟法知道，真正必須要全權掐在手

中的，既不是原物料、也不是末端的商品市場，那些都不

是要害。普利馬物流從創立之初，就始終都是以壟斷全球

通路為目標而發展經營的。」 

在小說中第五章中提到「貨幣的有效與否，並不像一般認

知的那般是建立於與物資的對應之上，而是不穩定地依附

於人與人之間的信賴程度上。這樣有如鵪鶉蛋般脆弱不可

依賴之物，又豈能是推動全球經濟的動脈呢？『信賴』推

動不了任何東西。真正促使經濟發展的，唯有『需求』，

以及建立於需求之上的龐大利益。」因此資本主義未來發

展的《物流本位論》，是以相對於「金流本位」的概念，

提出了「掌控物流的權力」才是真正是做為支撐一種貨幣

的基礎。亞投行亦以「金流」做為「物流」的後盾，再以

「物流」支撐「貨幣 (人民幣)」。 

亞投行列車開動，正如楊依射在《帝國本能》故事中所呈

現的資本主義進一步擴大至「物流本位」的一個階段。中

國巨大的「物流夢想」不僅呈現在亞投行規劃的「一帶一

路」，2014年巴西世足賽結束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立即

訪問中南美洲，在阿根廷投資鐵路、天然氣、水電站，在

古巴投資興建港口，在巴西購買支線客機、興建鐵路、農

業開發，在尼加拉瓜協議開發尼加拉瓜運河，打通太平洋

通加勒比海，全長286公里，此運河將取代巴拿馬運河，

中國獲得50年的尼加拉瓜運河的經營權。中俄高鐵2011年

8月15日首發班車由莫斯科至北京已開通，再看中國拿到海

外高鐵和鐵路的訂單：2014年1月有土耳其安卡拉至依斯坦

布爾高鐵，2014年5月有非洲，埃塞俄比亞鐵路，2014年7

月建設連接委內瑞拉農業區和石油區，2014年8月有中鐵20

局承建的本格拉鐵路竣工，鐵路連接安哥拉、贊比亞、剛果

，2014年中國鐵建、鐵三院、南車青島獲得吉隆坡至新加坡

高鐵建設，2015年3月有莫斯科至喀山高鐵建設。借用依射

在《帝國本能》所說的話，中國已經全盤準備妥當了，現在

才開始警覺，爭著加入亞投行，確實為時已晚。 

對於資本主義的發展，在第十一章中，依射說道：「資本主

義最基本的一個信條就是自由競爭，自由競爭聽起來好像是

真的很公平，不過講得坦白一點，其實也就是適者生存的意

思。沒有任何規範的環境下，大者恆大、強者恆強，壟斷最

多資源者為永遠的贏家，而弱者則 自然淘汰。」

    聽到時代的聲音──楊依射「世界之魂」系列導讀(下)

     當我們談到「正義」，就無法避免「良知」的思辯，良知是自然

律，是上天賜給我們超越個人利益、個人喜好的本質。內心的道德

之普世價值是由良知來決定的。在良知遭受「兩難」的時候，人類

的自由意志如何抉擇，依射的小說不乏出現這樣的人物與例子。我

們看見在《微物樂園》中，心靈純淨的青年，弗蘭茲，巴爾頓醫院

的繼承人。在《帝國本能》中，其企業財團不斷的擴張，弗蘭茲中

年時，成為醫療產業巨頭巴爾頓集團的財閥，此時的他，早已經削

弱了心智上對於道德與真理的追求。另外，依射小說人物米斯帝，

代表著人性中良知的試金石，在《戮》、《帝國本能》兩本小說中

，作者撰寫他面對恐懼與危難時的良知道德試煉。在《世界之魂》

第十五章，米斯帝出現在全世界最大的北梅集團與第二大克萊爾集

團的談判代表團之中，顯示在資本主義的結構下，缺少了明辨的眼

光與堅決的意志，米斯帝經過「試煉」後，「良知」已殞落。

 就在我們以為人性中那幽微的亮光熄滅了之時，依射為「良知

的抉擇」開了一扇窗，我們發現《帝國本能》中卓若卡在當時

最高掌權者喬瑟法控制的蟲洞網內創辦的紐塞納教育協會，提

供蟲洞網的底層居民切身福利，免費提供孩童基礎教育、以及

對就業的高等技術教育。這個教育協會因在喬瑟法的眼皮底下

活動，不得不有所變通。在《世界之魂》中，這個教育協會已

經站穩腳步，有組織、有規模，宵特居民走投無路的時候，米

雅、愛斯達帶著全部的居民前往投靠。紐塞納教育協會、宵特

組織、紅心小屋、畢尤與茉莉等等，都說明了良知是行動和理

智的捍衛者。雨果說：「良知的覺醒就是靈魂的偉大。」這個

核心思想貫通「世界之魂」系列每一部小說。

美國小說家亨利•詹姆士在《小說的藝術》中認為：「小說如歷史，

讀者在小說中尋找生命中的真實。」楊依射以精準文字且觀察入微

的描述世界，以開放的胸襟敘述人類文明，閱讀其小說猶如一場前

瞻、創新思維的思辨之旅，在作者精心設計下的故事之中，看見問

題的癥結，在眾聲喧嘩中聽到時代的聲音，引人深沉思考。

     聽到時代的聲音──楊依射「世界之魂」系列導讀(上)

     作家楊依射自2005年起就計畫撰寫「世界之魂」系列，

她的寫作計畫相當詳盡，這系列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漂流

戰記》於2006年完稿，在2007年獲得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

贊助，對於這樣高度的肯定，使得依射自此將自己的思考

從傳統文學中解放出來，開拓覺醒主義文學藍海。

      「世界之魂」系列小說將故事的時間背景置於未來的時

間，依射藉此方式闡明，人類心智的生命，只有向前看去，

才能與人們未來構成的世界同在。未知的歷史、可能的事物

、未來的判斷都比重新經驗已知過往事件的意義更重要，我

們的心智世界應該，且必要隨著時間一同向前移動並且超越

。此系列從《漂流戰記》到《世界之魂》，每一部創作都是

規模浩大，人物繁多，每一個書中人物各有其獨特個性，都

充滿了生命的悸動，對於故事場景與時代背景的整體掌控，

個別現象與事件發生的細膩描述，個人命運與周遭世界聯繫

的充分揭示，皆展露出這系列作品是探討「人類的群體世界」

。依射創作「世界之魂」的作品中，將時間的軸線拉長，以

不同地理的人們生活互相對照，讓讀者明瞭大時代下，人們

所面臨之處境。

      除了探討人類外在的世界之外，首部曲《漂流戰記》，也

關注著人類生命的本質與生存的脆弱性，作者認為人亦是單一

的獨特物種，當人在孤獨的思考活動中，是人真正存在的理由

。依射讓小說人物在孤獨思考中自己說話，讓讀者體驗小說人

物蜜莉安、馬克鑫、賀菲斯鈞的思想脈絡，所以內在思想與外

在行動的結合為其小說的特徵。小說中所描述的高科技戰爭、

醫學胚胎改良、資訊革命與電子腦控制等，這些帶著魔幻色彩

的故事，突顯了依射她所意圖揭露呈顯之世界觀的使命。 有些

讀者將本書定位為科幻小說，這樣的誤解，勢必錯失依射在

《漂流戰記》中對於呈現人類生存的意義與人類對形而上之真

理的追求。 

      依射在《微物樂園》裡試圖傳達「政治是什麼？」她藉著

民主的政治活動表現出人性的殊異，政治手段與目標隨著人性

的殊異性自然各不相同，然而政治的本質乃是共享人類的相同

性，是講求自由、人權、正義的平等。殊異與平等的衝突，依

射並沒有從老掉牙之政治理論的角度來設限，而是以各種政治

行動與處境的判斷來說故事。依射在《微物樂園》中全力描述

希洛的政治家養成教育過程中，有立維塔、賀菲斯鈞、哈德威

等前輩的栽培與教導，我們有理由猜測希洛應該是一位能夠勝

任大位的政治領袖。出乎意料，在其另一部小說《帝國本能》

，希洛對於處境判斷的錯誤，使其政治行動與所設定的目標也

跟著錯誤，因此造成人們的災禍。依射創造「希洛」這樣的政

治人物，讓我們了解最高的心智能力在於「判斷」。

      探究楊依射小說，發現小說中的「捷魯歐政權」是一個全球

版圖的政權，也就是在其小說中的新世界是「全球統一」的時代

。我們可以想像在資本主義全球化之帝國主義，在百年之後，某

個已開發國家將它的統治權延伸到全球。「資本全球化」所存在

與潛藏的巨大經濟利益，促使「歷史力量」趨向於「全球統一」

的宰制形式。依射在《戮》、《帝國本能》、《世界之魂》三部

小說中，陸續將這樣的宰制的本質，以更深層的意義與過程釋放

出來，而人們必將受其奴役。政治影響人類生活至深，是以依射

在小說中將政治導入各種經濟活動，並且穿梭每個主題，述說著

人類未來將要面對不平常的「狀況」。《世界之魂》中顯示，政

治並沒有給每個人平等的地位，資本主義也沒有給每個人相同的

機會，全球化的結果是財閥與人民的階級分類。小說中無論拉坎

多麼膽識過人，米雅多麼足智多謀，愛斯達多麼驍勇善戰，都敵

不過政客讓梅葉的老謀深算，與巨大的財閥的控制。受盡欺凌之

婦女，努力爭取基本生存權利的集體烏托邦夢想，仍然是遙不可及。

                                           【待          續】

   理性覺醒的光輝──楊依射《世界之魂》推薦序

「世界之魂」系列是想像未來(Imaging the Future)的文學作品，依射將故事

場景設在一百多年後，對於未來的描繪覆上一層現今世界的寫實小說幻象，作者

經由召喚、修正、重組在我們周遭現象，然後推演、預想、虛擬人類未來的景況

。此系列從首部曲《漂流戰記》至五部曲《世界之魂》創作的領域，從科技到戰

爭、從政治到媒體、從經濟到社會，其作品之深度與廣度的內容，繁複與豐富的

技巧，都證明了作者楊依射寫作的能力與巨大的野心，企圖以人類活動的各個方

位來省察和挑戰以及思考「生命的真理」這樣重要的、永恆的問題。

在〈楊依射談『世界之魂系列』〉一文，作者引用康德的話：「世間上有兩樣東

西，恆常引起我內心的驚嘆與感動。一是頭上的星空，另一是內心的道德法則。」

依射要藉著小說創作來表達的就是這兩樣東西，它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需

要刻意去遠求。每一個人都可以透過自身的感官世界，與外界形形色色的世界連

繫，並擴大至天邊層層星系的無限範圍。世界之魂系列的各個主角與故事都不是

單純與偶然，而是一種普遍與必然的和這個世界連繫的事件。人們在感官感覺、

理性意識、以及對「善」的嚮往中生活著。由於感官的感覺過於強大，使得人們

趨向於以物質現實為原則的生活。通過人類活動的外在觀察，人類生存的目的，

似乎就是為保存自己的個體利益而鬥爭，追求個體存在的幸福。

人們以為「生命」就是這樣，直到有一天，某個時刻，他的理性意識覺醒了，清

楚的意識到像過去那樣的生活，不能再滿足他的要求。過去的生命停頓了，新的

生命在理性意識覺醒出現後開始誕生了。作者楊依射藉由《漂流戰記》的蜜莉安、

馬克鑫，《微物樂園》的辛耶特、希洛等人，向人們揭露理性意識的覺醒，生命

產生了新的方向，新的開始，「生命的意義」誕生了！

幾個世紀過去了，我們看到資本主義不斷膨漲，資本家不斷的發展和擴大，為了

商業利益，刻意製造錯誤認知，依射在《戮》與《帝國本能》清楚的呈現出為了

個體利益，人們之間互相撻伐鬥爭，依射在《戮》中這樣表達：「一切的競爭都

建立在利益之上……如果人類的世界還有任何『光榮』可言的話，那麼恐怕都是

因為，有個名叫『良知』的東西，阻擋了我們通往趨炎附勢的榮耀之途的緣故。」

這個『良知』就是潛伏在我們生命中嚮往「善」的特質。

接著作者進一步創作《世界之魂》來闡釋「理性覺醒」後，如何將人們的生命帶

入向善的嚮往與生命的有恆。依據依射在《世界之魂》中呈現的故事，有兩個論

點：其一是，真正的愛是理性意識的活動。另一是，真正的愛是棄絕個體的幸福。

故事中宵特黨的成員拉坎、米雅、透魯、愛斯達等棄絕個體的幸福，將自己的生

命全部奉獻給別人，前仆後繼，壯烈犧牲。她們獻出她們的生命是經過理性意識

的活動，為了成就大愛，心中無個體的私欲和自身安危，雖然壯烈成仁，但他們

的犧牲並不是徒勞無益，人類只要還存有這樣向善的嚮往，誰也擋不住理性覺醒

的陽光，她們播種下世間真愛的種子，就如同「麥粒不死」，她們的生命力都比

她們活著的時候更強更有力量，影響著世界更多的人。《世界之魂》的故事傳達

「生命的意義與有恆」，這也是「世界之魂」系列的終極主題。

苦難的時代承載著人類痛苦之集體意識，才能孕育出偉大的靈魂，我們觀看書中

主角愛斯達一生起伏的變異，她個人身世際遇與非洲苦難命運的因緣相連，將她

存在的重量與能量推升至生命的最高處，作者楊依射用一種更深刻、更豐富的姿

態呈現，寫下了氣象極為寬廣的人文關懷文學巨著。

來自世界的呼喚(作者楊依射)──詩的意象探析

晚夏的草原，洋溢著滿是大地的脈息，撫育著新鮮生命

的虛盈。然而更重要的是，當仲夏夜裡的滿月引力從頭

頂上劃過之時，我們無從抗拒原始規章的召喚。

(以上錄自《漂流戰記》第十七章 蜜莉安的無盡漂流 )

作家楊依射長篇小說《漂流戰記》，全書分上、中、

下三篇，在每一篇的起始各安排了一首詩。本文以

此書下篇之詩──(來自世界的呼喚)為探討，試圖

從此詩的意象分析來探索本書創作的思維，透過欣

賞文學的審美過程，與讀者共同創造一個「美」與

「藝術」的作品。

 來自世界的呼喚~~作者楊依射~~

竄流於洪荒的古老諺語印證著新時代的靈魂

被愚蠢的熱情所緊擁的我們 亦由地底煙燻裊裊地遲疑蒸散

當激情都被烙印成為譏諷的閒語

人們是否仍看得見天上的星光？

【解析】此詩安排在《漂流戰記》下篇首頁，小說

進行到此處，已經到了戰爭結束的時候了。本詩標

題與首句，就以含蓄而不明說的語言，讓讀者保留

想像空間，作者依射只點出：來自世界的呼喚/洪

荒古老諺語，讓讀者掌握詩人呼之欲出的那個線索。

隨著這個線索，對照小說《漂流戰記》結尾，這個

呼喚與諺語就是「地球原始規章」召喚，返回自然

之「返璞歸真」。 

在安排了第一句，讓讀者去想像之後，第二句立即

直接將個人的情意清楚說明，「被愚蠢的熱情所緊

擁的我們」指的就是蜜莉安、賀菲斯鈞、馬克鑫等

，年輕的時候對於戰爭的狂熱。這樣狂熱的參與戰

爭，致使遍地烽火、焦黑大地，滿目蒼夷，作者以

視覺景象「煙燻裊裊」散不去，描寫浩劫後的景物

。當戰爭結束了，人們對戰爭的憤怒、譏諷、抱怨

。「天上的星光」譬喻美好的生活。劫後餘生，流

離失所，生活艱苦，人們的再也感受不到美好的生

活。 

而在那暴怒的疾雨過後

撕裂於水中的殘破四肢又能得到如何的浸潤？

放下那把梨花吧！被丟棄的靈魂 無可拯救

【解析】「暴怒的急雨過後」譬喻戰爭過後。暴

雨過後，被掃落的樹葉，掉在水中，枝葉脫離大

樹，也不可能藉由水的滋潤，獲得重生，詩人 藉

此為戰爭中死亡的人們、同伴發出悲憤哀鳴。然

後心境一轉，「放下那把梨花吧！」。

「梨花」花淡白，暮春開花，自古以來象徵著：思

念故鄉、悲暮春、傷別離、懷友人，「放下那把梨

花吧！」象徵收拾起悲傷、懷念、哀悼的心情吧！

死者不能復生，逝者已去不復返！

 於是 祢輕吻了我滿是疤痕的薄唇

一如往昔 惆悵而飽滿的氣味無聲暫留

此刻 蒲葉的紋路鬆脫 撫觸了白百合花的殤然槁容

祂這麼說著：

『如今 妳還是期望著那沁甜的酸雨降臨嗎？』

【解析】「疤痕薄唇」對照小說《漂流戰記》中的

人物形象，是指馬克鑫，《漂流戰記》第三章描述

馬克鑫有著寬薄的嘴唇，第十六章中馬克鑫因為戰

爭受傷，胸部肋骨骨折、頭顱受重擊裂開、皮膚嚴

重燒傷，但他存活下來了。此處的「祢」指的是蜜

莉安，「我」指的是馬克鑫，作者以馬克鑫的角度

來抒情，雖然以嗅覺景象「惆悵而飽滿的氣味」，

增強馬克鑫對蜜莉安的感情，然而此時已經無聲勝

有聲了。

「蒲葉」多年生草木植物，長於水邊，氣味香烈，

象徵著平民階級的馬克鑫。「白百合花」姿態優美

的草木花卉，象徵著純潔與富貴權勢階級的蜜莉安。 

經過十年的戰爭，「蒲葉的紋路鬆脫」象徵著馬克

鑫的形體受損，「白百合的殤然槁容」象徵著蜜莉

安的容顏憔悴，這樣的意象使人感受到生命的脈動。

「祂」，這裡出現第三者「祂」的聲音，這個「祂」

呼應本詩標題「來自世界的呼喚」，「祂」是誰？留

給讀者想像空間。「酸雨」特別指核武浩劫後的地球

下的雨是酸雨，最後一句是，妳還期待核武浩劫後地

球上的人類能有幸福可言嗎？ 

【總論】依射以精心挑選的梨花、蒲葉、白百合花，

貼切的呈現出意象的深意，意象是詩中最重要的因素

，也是決定一首詩的優劣，「巧思入詩」為依射寫作 

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