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習性隨著年紀的增長而漸漸失去彈性,取而代之的是周而復始的遁性,但或許這本來就是我們根深蒂固要附著上去的一種本性。
孔聖人有言在先,人之初,性本善,曾經我苦思了許久,想不到它的善作何解釋,如果人一開始就是善的,那麼與之對立的惡又是從何而來的呢,所以,我猜測這裡的善並非是指與惡相對的善良,而善良與邪惡,它該是由一個人的經歷與教育,或是社會價值的對比所造成的。就比如文強,當年這廝出生的時候誰也看不出來它的德性,到後來甚至是被抓之前,外界人都不知道他原來這麼喜歡收藏錢財,這麼喜歡跟在黑夜出來嚇人的社會混在一起,這麼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即便是未成年,當他被判刑的時候,這一切才恍然浮出水面。而說到這一系列邪惡的舉動,我們自然會罵上一句,這文強獨霸一方,十惡不赦,死了活該,結果是眾望所歸的死刑,雷厲風行。
當年夏明翰死的時候落下一句死了夏明翰,還有後來人,我想文強那年將死之際一定閃過類似的念頭,只不過那不叫後來人,而是一群與他相似的人,也許它就在你身邊,它就是被抓之前的文強,不是善的也不算是惡的,暫時我們只能定義它為不倫不類的。說不清,總而言之,它是面帶微笑的,也是藏著匕首的,要說它人之初性本善,你很難想像一個嬰兒才朝你笑了笑,然後狠狠地捅你一刀,要說人之初,性本惡,你很難想像你被那個嬰兒捅了一刀,它跑了沒多遠還會回來再捅你一刀,以防有測。所以,問題並非局限在人之初之上,而在於人出來了之後,所面對所體會所認識的一切現實因素。
我不記得是哪個名人了,但話說的很有印象,它說一個人的能力取決於他身邊最常在一起的五個人的平均水平,憑我不大好使的腦袋根據文強平日的各種愛好,仔細琢磨了若干久,我想跟他在一起的大概是這麼幾種人,家人,朋友,同事,領導,下屬,其實我不看好他跟家人在一起的時間,但作為親人,至少睡覺的時候總有那麼一個人,而朋友,這裡面肯定少不了黑夜出來鬼混那個頭,其人品一定是很好的,其做法一定是囂張的,其智商肯定是不高的,所以可見文強如果跟這群人在一起越久,他的人品肯定也是跟著提升的,他的做法也是跟著囂張的,他的智商很遺憾也是跟著下降的,其他的朋友,我不知道該不該把小於18歲的女同志算進去,或者我們可以簡略籠統地稱其為女人,畢竟,他在這點上還是下很大功夫的。同事領導下屬,這基本上是文強日常工作所接觸的對象,不用說,你也知道同事是怎樣合作的的,下屬是怎樣配合的,當然這一切的重點是你最了解領導平時是怎麼想的,畢竟能讀懂領導的話比什麼都重要,就像你是多麼渴望你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能讓你的下屬能聰明地去辦事。
所以你能明白,當你看著紅綠燈旁來去匆匆的踪影,卻嘆息也已成為了這其中的一部分,你也發現每一天的不同,卻已伴隨著每一天殊途同歸,同事就像你,你就像你的同事,在每一通倉促的通話間,留給家人的總是帶著些許疲倦,或許回到他或是她的身邊,你早已無力去說什麼,只管躺下就睡,你說你要顧著你的事業,卻發現事業顧著你的機會少之又少,於是你開始關心你的領導,企圖能為自己設想的美好未來批上一層朦朧的紗,而漸漸地,越朦朧越期望,越期望越朦朧,兩者之間你找不到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什麼。你偶然間路過了隔壁阿三常去的那個公園,不經意地看了看他臉上的笑容,卻經意地尋思了很久,直到阿三身邊一個理著童花頭的小屁孩傻乎乎地嘟到你身邊,天真地叫了你一聲,叔叔,你真傻,你恍然間想到了什麼。
不難理解一個人的善與惡,是多麼巧合地映襯著浮華的背後,不難理解這浮華的背後,是更多的假善與真惡,不難理解這假善與真惡的背後是一個個無辜的眼神互相無助地瞭望,只為追逐一個出口,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蹟的落魄,當所有的掙扎與焦急匯聚在一起,你是多麼渴望回頭去看看童年時的風箏,讓它牽著你去尋一尋那時的天空,抬頭仰望的時候,你似乎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心情,就像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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