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故鄉的記憶,最深的莫過於豆子芝麻茶,也叫“六合茶”或者“湘陰茶”。
姜鹽豆子茶,在我們哪裡流傳下來,據說已有千年。相傳南宋年間,名將岳飛被朝廷授為鎮寧崇信軍節度使,奉旨帶兵馬南下,準備鎮壓楊么領導的農民起義軍。兵馬行至汨羅(以前是湘陰的一部分,後來分出去,成了一個地級市)營田鎮時,因軍中兵士多為中原人,在南方水土不服,很多人出現腹瀉、嘔吐和乏力症狀。岳飛見此心中擔憂,他熟讀醫書,便吩咐軍士用帶鹽的黃豆薑汁湯當茶喝,不出數日,患病者全都恢復。湘陰百姓見此,紛紛模仿岳飛此舉,時間日久,遂成為湘陰乃至周邊一些縣市的茶飲。因此被稱為“岳飛茶”,此外,又稱“湘陰茶”或“六合茶”印刷。
羙歲埗姷泰而這東西至於我,彷彿從懂事起,就開始一點點貯藏在記憶深處。小時候常常偷吃炒熟的黃豆,芝麻。沒有其他的零食時,這些就是我們的零食。家裡的罐子裡彷彿永遠取不盡。那炒黃豆的香氣也似乎也停留在腦海中,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聞到。父母常常責怪我們吃的黃豆太多,肚子裡容易生蛔蟲,我們雖然害怕,那過年前吃打蛔蟲藥後肚子里拉出的蛔蟲讓我們多少有點忌憚。可是小孩想的從來不會很長遠,不會考慮吃的豆子太多會有什麼不良後果。過完年就忘了,依然吃得很兇。大人便把豆子芝麻藏起來,可是我們的鼻子比狗還靈。他們又怎麼能藏得住。直到發現罐子裡豆子快沒有時,才知道他們的的努力白費了。
我們一般是在有客人來的時候見豆子芝麻茶吃。這裡的客人當然包括自己的鄰居,村里的熟人。一邊招呼客人坐下,一邊見豆子芝麻茶。燒開水,拿出研缽來研姜,姜是越老越好,味道越濃。等開水燒好了,就把茶葉,鹽,姜,豆子,芝麻一起放在壺裡用開水沖泡。倒茶是最有講究的了。因為你要把薑,豆子,芝麻,茶葉倒均勻。所以要讓壺裡的茶水保持翻動。一隻手拿壺,一隻手拿一個杯子,讓茶水在兩個器皿裡來回流動,直到茶夠均勻時,再倒出來,盛在準備好的杯子裡。端給客人。然後,主人和客人每個人端一杯芝麻豆子茶就開始聊起家常,氣氛是那麼融洽。
有時候,在晚上,一家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喝著豆子芝麻茶,透過茶杯裡升騰起來的霧氣看到電視銀幕上閃動的人物,笑著,評點著。別的多有趣。
我記得讀高中時,學校裡常有豆子芝麻茶賣,尤其到冬天,小賣部裡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天空中飄著雪花。我們裹著大衣,用雙手端著五毛錢一杯的豆子芝麻茶,一邊聊著學習,生活中得樂事,一會兒喝著茶,腳踩著雪地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遠遠的看我們,那就是一副美的動的圖畫。學校裡的泡茶的豆子不是黃豆,是豌豆。我們方言叫“川豆子”因為本身有鹽味,所以比黃豆更受歡迎。芝麻豆子茶,也是已經配好了,一袋袋沖泡的。但我們很少計較它是怎麼做成的,我們喜好豆子芝麻的味道勝過他的製作方式婚禮拍攝。
因為豆子芝麻茶的銷量好,價錢又不貴,很受人歡迎,甚至,班上還有人自己做起賣茶的生意來,比學校裡的更便宜,一塊錢可以買三杯,並且送貨上門。受到同學們的喜歡。也正是因為豆子芝麻茶給我們在寒冷的冬天增加許多暖意和幸福。
後來讀大學,每次回家同學叫我帶家裡的特產,我實在找不去什麼特產,有一次便把豆子茶,帶過來,當我興奮的煎一壺豆子芝麻茶給他們時,他們卻連忙搖頭,這是什麼。他們喝不慣這些茶,他們一般都是喝罐裝飲料,和純淨水,了不起的買點茶葉泡茶喝。哪裡還玩出這般花樣來。有些人聽都沒聽過,世上還有這種茶?他們表示疑惑。
任何一樣民俗都有它的地域性,一個人出生在某地,或多或少會受當地風俗人情的影響。我讚美和熱愛生我養我的那片土地,因為我生命的歷程就開始於哪裡,開始於岳飛南下滅楊么經過這片土地時流傳的故事裡。開始於祖母接待母親的一碗豆子芝麻茶。開始於熱情而質樸的民風裡Bridgestone。
我是快樂的,因為有太多可回憶的故事。我是幸福的,因為那些在我生命裡曾經出現的給過我鼓勵和讓我記憶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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