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寶貝,你記得就好,其它的形式就免了。”
我當時只是看著她微微地笑,心中卻有淚溢出。
昨天,我在寶貝女兒的手工盒子裡,看到她製作的手工作品,上面是一位媽媽牽著寶寶的手,在草地上奔跑,旁邊用她不太工整的字寫著:媽媽,母親節快樂!
而作品的背面還寫有那首孟郊的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我那刻,淚再也抑制不住……
孩子步入社會了,她能自己獨立地面對生活了。母親仍然不放心,無論她走到海角天涯,都會把心系在了她的身上,問她是否習慣外面的生活,絮絮叨叨地詢問她的飲食起居。在她成功的時候,母親卻不為她歡呼,而是告知她不要驕傲自滿;在她失敗的時候,母親卻傾注所有的愛來撫慰她,給予鼓勵與安慰,讓她振作起來,繼續在人生的廣袤天空裡翱翔。著名作家鄭振鐸說過:“成功的時候,誰都是朋友。但只有母親——她是失敗時的伴侶。”這話是對母愛的溫情與包容最好的詮釋。
孩子結婚了,離開母親,有自己的家庭了,母親的眼中閃動著幸福的淚光,同時也有莫名的空洞,如同心被挖去了一塊。她偶爾會忽視母愛的存在,認為自己已經不小了,該完全脫離母親的懷抱面對生活了。而母親那顆操勞記掛習慣了的心,仍舊無法放下,在她的眼中,她永遠都是自己那個需要呵護關愛的孩子。
孩子也生了孩子了,在那劇烈的疼痛時,在那聲聲啼哭中,在那被孩子的一舉一動牽引著神經的她,彷若看見了昔日母親忙碌的身影以及正在啼哭的自己。至那時,她才真正懂得了“可憐天下父母心”的含義。母親卻比她還喜悅,細緻用心地照料著她的孩子,言語行動裡有滿滿的愛溢出。這是母愛的轉變及延續,轉變成更濃郁的親情,延續至下一代。
母親老了,確實是老了。她知道孩子很忙,沒時間陪她,所有她總是說自己很好。有些許病痛也只是忍著,她怕孩子擔心。只是她內心是多麼殷切地希望有個人可以陪她說說話,哪怕只是陪著她安靜地坐一會。她於腦海一遍遍回憶孩子由幼小的時候慢慢長大成現在的模樣,那些場景與對話一如昨日般清晰可見;她一遍遍地撫摸孩子一步步成長,以及成功時的留下的影像,心中充斥著無邊的喜悅。那是她的孩子,在她的心中,那永遠都是最優秀的孩子。
母親即將辭世,卻還是面帶微笑地看著她的孩子,用最後一絲力氣告訴孩子,不要傷心,生死由天,她的一生很滿足,因為有她。
若是追溯母愛的形成,要從世間有萬物開始時計起,世間有呼吸的生命,就有母愛的存在;若是追溯母愛的長度,以繞行赤道數圈亦不夠計算,子女行至天涯海角,就有母親的掛牽到那;若是追溯母愛的重量,世上沒有那樣一件衡量工具可以權衡,因為那重量,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承載得動。
母親,同等於——“給予”。給予我們生命;給予我們呵護與關愛;給予我們她能給予的一切。若問,這世間哪一種愛,最無私、最純淨、最珍貴、最不求回報、最懂得把握分寸,那便是母愛。
母親十月懷胎,明明是備受孕期的諸多不適,形像不再,卻是喜悅之情無以言表。努力地保持開朗的心境,聽舒緩的音樂,吃有助胎兒發育的食物,堅持進行胎教,只為讓自己的孩子身心全面生長發育。這時候,母愛已經誕生了,即便是輕輕地撫摸隆起的肚皮,亦能從那溫情的目光裡,感受得到母愛的溫暖。
母親初為人母,明明是被亂了秩序的生活所困束,日食不安,夜難以寐,卻沉浸在那幸福里自我陶醉。輕拍她的背,哼不知名的歌謠;用胳膊給她做枕頭,只為凝神地看孩子安然熟睡的樣子,嘴角會不自覺地露出最欣慰的笑;不管她是否能夠聽懂,也會深情地告訴他:“我愛你。”
孩子上學了,能認知到好壞與貶褒了。母親知道這是影響到孩子一生的時期,於是她知道如何讓愛有分寸,如何把往日表現在言語裡的愛隱放在心中。漸漸讓她脫離母親的庇護,融入到學校的大家庭裡去,與更多的人和睦相處,學習更多的知識,充盈人生。母愛會在她考試不盡人意的時候,給她一個微笑,給她一個擁抱,從而讓她拾起信心。
我正在享受母愛的溫情,也在賦予溫情的母愛於我的孩子,所以,我懂得母愛的寬廣以及深邃。
我的母親說,她一生最大的財富就是有我們,讓她引以為傲的兒女們。這話我深信不疑,因為我能從她的眼神里洞悉得出那深深的滿足感與無盡的愛。
我對我的女兒,那愛有多深遠悠長,只有我知道明了。或許,漸漸長大的她,有一天也會明了。
昨天,母親要離開去往異地,我說:“媽媽,母親節快到了。
母親在天堂了,但是她一點都不寂寞。她在天堂那端,飽含深情地註視著她的孩子,快樂著她的快樂,傷悲著她的傷悲。她感覺最幸福的時刻是:她的孩子那一刻也在深切地想念她。
或許,不是所有的母親都如此般表達著深深的母愛。但是有一點,全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那便是: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夠幸福,快樂、健康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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