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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3 月 15 日 星期二  |
| 地老天荒是一種殘忍的淡忘 |
分類: 未分類 |
我們在時間長廊中等待,卻一次次得到幻滅的答案。你以為隧道的盡頭總會有光亮,但料不到這也會是無底的深淵,因為你發現,昨天和前天沒有區別,今天又和昨天沒有變化,而明天依舊處於這種靜止的循環。轉角遇到愛,只是說出了事物一半,愛情的萌發是偶然而不經意的,但你或許根本遇不上所謂的轉角。——題記
【我潛伏在這個夏日裡,放空自己。】
“一個人能記住另一個人多久?她以為會帶著對他的懷念過一生,卻忘了,地老天荒,也是一種殘忍的淡忘。”
我在回憶裡等過你,只是,這回憶竟會延續一生。近乎殘忍的淡忘,一個人的盛開與凋敝,在今生。無悔亦無憾。
日子依然不痛不癢、不溫不火的行經著,許久沒有碼上一篇拖沓冗長的文字了,只是每天一圈一圈的織著“圍脖”,仿佛日子已經破碎的只能用瑣屑的只言片語加以承載了,卻連不成篇章,無以復加。
習慣了清晨起床後,推開窗子的一半,讓風吹進來,互換一下屋裡屋外的空氣。昨天是立秋,今夏京都的桑拿天持續得時間太久了,真是肆無忌憚、熱得一點都不含蓄。所以早秋便來得特別的早,近幾日竟有了初秋的清爽之感。煞是清朗。
這裡荒蕪了才不到兩個月的光景,卻感覺像過了一個夏天似的,七月的驕陽,天像一口倒扣的大鍋,把有生命的事物都烘烤得蔫蔫的,抬不起頭來。暫把這裡“擱淺”了,當是一個借口吧!
其實,是把自己放空了,不思考、只成長,近乎麻痺著地生長。空的時間很長,從初夏竟然空到了初秋。
那個人,那段故事,就像是一道封印,烙在你的心頭,自此,便誤了一生。就像某個故事裡講述的一樣,愛情的起點太高,遇見你之後,生命裡再出現任何人,也無法再與你企及了。
我深知,今生,再也不會遇見第二個你,更不會“遭遇”那個叫做愛情的東西。只是,此生,再也不會動想要再見你的凡心。
我要多少書才能將你遺忘啊!
【情怡書畫。畫裡畫外總關情。】
我蟄伏於這個夏日裡,邂逅兩本好書:錢紅麗的《讀畫記》與李海鵬的《佛祖在一號線》。兩種風格完全不一樣的書籍。
《插畫作品》——中島潔
活過一生,我們或許一直不知道,風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天是空的,風從更遠的地方來!中島潔一生的主題,放佛都是在告訴我們——風從哪裡來......。一篇篇讀來,一個畫家一個畫家的作品看來,最讓我心靈為之一顫的竟然是中島潔的畫,明快、溫暖、俏皮。真不愧是“童畫家”。
《我和我的村莊》——夏加爾
《我和我的村莊》——夏加爾。一個常常在生活裡心碎的人,每每看見夏加爾那些溫暖的畫,也會獨自快活起來。在某種層面上,她的畫就是一種快樂的宗教,讓靈魂有了皈依感。即便內心如何痛苦,即便拖著哭腔,也要把贊歌唱完。用夏加爾的話說:“在這樣的晚上......還有誰不會心碎?”
《金色的秋天》——伊薩克.列維坦
列維坦的畫裡,始終有一種光,讓人眼前一亮,溫暖而聖潔,像習慣了黑暗的眼睛被突然投入到滿目陽光中,但,又不確切——那種光,遠比陽光柔和,帶著一些宗教色彩,籠罩著你,讓人心一下子安定下來。對,是寧和之光。去過教堂的人應該有這種經驗,像靈魂找到了皈依的光芒。
《菰蒲遠眺圖》——虛谷。
《仕女圖》——林風眠
《菊石圖》——石濤
很多時候,對於我們最最鍾情的事物,總是啞口無言。找不到一個字、一個詞、甚至連一句拖沓冗余的話,都表達不出來。讀它,欣賞它,便夠了。
讀到“用情筆墨之中,放懷筆墨之外”,心莫名的被觸動了。這一篇寫的是石濤。一個躲過家族的追殺,4歲時候便遁入空門。
石濤在畫論裡強調,山水畫必須有人,才算逸品。這個道理,其實老子早就教給我們了。只不過,我們生性愚鈍,不曉得觸類旁通。人與自然的和諧無處不在,天地之理都在一個字上,這個字就是——心。
然而,一個悟得透的人,未必放得下,未必不矛盾,不掙扎。
看到這段話,我頓了頓,像是糾纏了許久的雜亂心緒,就這樣因了找到一個線頭,我的思念、我的不甘、我的疼痛、我的執念、我的幽怨便找到了歸宿。
當然,有些牽強,有些恍惚。對人生、對感情、對生命中經歷過的諸遭的人或者事,其實,能夠悟透的人何其多,但能夠放下的人,又有多少呢?
就像,Q師傅對我的評價,看得透,卻放不下。這是我跟他的區別。而他真的放得下嗎?我想,他之所以認為自己能夠放下,是因為他從來不去嘗試拿起來。
比起放下,能夠端起一份感情、在心裡托起一個人,更需要一種孤勇的魄力。近乎那種給自己斷了後路的飛蛾撲火之勢。
佛說,痛了,自然會放下。是啊,但何謂痛?當沸水濺到你的手上,你手裡拿的東西,自然就會被你放下。因為,痛了,所以,你放了。
是不是也會有人,就算被這水燙得皮膚開裂,也還緊緊握著手裡的物件?這叫執。換句話說:叫自虐。
恩,很多時候,我們天性裡都有一種潛伏的自虐傾向。在這樣的“自虐”裡有痛感,也有存在感。
再回到石濤的畫。作者相比於他的山水畫,更欣賞他的花卉圖。幾筆蘭,幾葉荷,像極人生,簡到不能再簡。
詩、書、畫,向來是文人心裡一直不放棄的精神皈依,可清心,可精心。
“誰將一石春前酒,漫灑孤山雪後墳”。這是老年的石濤不經意寫下的一句詩。他的寂寞是深的,也瘦、瘦比黃山。
錢紅麗在書裡說,一直喜愛寫意畫,用色寥落寡淡,像一個人的性情。一直排斥山水長卷,弄得跟真的似的,一點點描摹,空費了一腔熱血,到頭來,還是死的,飛不起來。恩,喜歡這樣的刻畫風格,寥寥幾筆,便彰顯了性情與志趣。她在寫虛谷,談虛谷的畫。畫中有骨,畫中有禪。此境界乃獨成一格。
一顆心,既能容得下日常的瑣碎平庸,也能裝得下雲朵清風,就可稱得上圓滿了吧!這樣的境界很多時候取決於一個人的心性,而心性這個東西嗎?不是人人可以修煉的來的。相比於今人的無限,更喜歡古人的有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境界,我差得實在太遠了。而人生的圓滿也不過是相對這一瓢的圓滿罷了!
對於人生也該寄予這樣的希望吧——“在長柄煎鍋的反光中同樣能看到虹彩,從煙灰缸的水晶內部的一縷煙霧回憶起傍晚天空中的一抹雲霞,或其他美好的事物”。任何一門藝術形式,原本就是超越名利的,它,不過是一種心靈的修煉。從齊白石的畫裡,有了心領神會——宛如梔子樹下歇著兩只白貓,那麼讓人感念。
【用一根針挖井。讀李海鵬。】
《佛祖在一號線》,讀罷掩卷而思,思維卻幾近停滯。“爭你們個人的自由,便是為國家爭自由”。這是胡適先生的一句話,也是李海鵬在這本書裡闡述的所有主題的“中心思想”。看到這句話,我的神經抽搐了一下。在閱讀整本書的過程中,我一次又一次的審視著這個時代,審視著自己,自慚形穢。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欣賞李的思想與文字,也不僅僅是一種盲目的崇拜與歎服,艷羨之余,是對自己這已經走過的1/3多人生之路的回想與審視,包括所思所言及所行,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慚愧,是對自己內心深處曾經那些所謂的堅持的幻滅感。
昨晚入睡前,腦海中醞釀出了一段關於這本書給我的頓悟感,遺憾當時沒有用筆記錄下來,早上醒來,便遺忘了。以後一定要實時記錄下自己腦海裡冒出的精華思考。以免瞬間遺失。
有太多太多想要表達的思想,有太多太多不謀而合的思想,而這一刻,我卻陷入了詞窮語頓。我還有一生的時間用來閱讀與書寫,幸哉。
我越來越發現最好的時光便是閱讀一本好書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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