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作心裡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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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8 月 18 日  星期一   晴天


拔甲驚魂 不安 分類: 2008 日誌散文隨筆

 

跋甲驚魂
 
我有一個壞習慣, 就是剪腳甲收邊很深, 常常會剪到肉, 傷了兩旁的皮膚. 侍腳甲生回時便會插進傷口, 導致傷口發炎, 一般治療方法是把傷口內的指甲剪出, 再服用抗生素便可痊癒. 可是我今回比較嚴重, 因為腳甲入肉後發炎不得止, 還有肉茅從發炎的傷口內長出, 大概是一顆會流濃的小紅豆在腳指公上吧! 絕對不可愛, 自己也開始緊張, 我不想再拖泥帶水, 醫院吧!
 
3號診室, 我名字外科醫院螢幕上出了這行字, 心想應該是我了吧! 等了45分鐘有多.媽的! 重多人排過COME BUY” 進了診室, 姑娘叫我先脫掉鞋子, 然後把腳放上腳架. 我又心想你那麼喜歡聞我的玉腳九層香, why not?” 便像個國內暴發般笑嘻嘻的把腳放上了架, 還想叫杯咖啡喝呢! 誰知姑娘突然臉上變色, : “你隻腳指爛到甘都唔一早黎睇醫生呀?” 我當大户之興登時大減, 感覺沒趣, 也沒有回答. 此時, 主診醫生駕到, 醫生一身雪白袍, 皮鞋響噹噹, 行如流水, 但相貌卻有點像<美女廚房>那位一字粗眉的周中師父, 很搞笑, 很膾鎖. 行間中看見他的口袋裡是一部開著的SONY ERICSSON 手機, 好像跟姊姊的型號一樣. 那麼潮? 我開始害怕, 幸好我身體教了震機.
 
醫生拿起我腳看了一眼, 真的是一眼, 便說: “拔甲啦!” “什麼? 醫生可以詳細解釋一下嗎? 我以為開一點抗生素就可以了.” 我說. 他想了一想, 再說: “ 你現在這樣, 要跋甲啦! 因為發曬炎, 姑娘, 準備拔甲!” 我啞言失色 (所謂 O) 便跟他說我要跟家人打個電話. 他說那快點吧!” 我立刻拿出電話打給媽, 想叫她帶一對拖鞋來和接我回家, 因為怕跋甲後走路不穩. 電話還沒有接通, 醫生便喝道: “那你現在拔不拔呀?” 我再次啞言失色 (所謂真係O曬咀.....)地說: “我拔啊! 現在叫人帶一對拖鞋來接我醫生點點頭, 再用手抓一抓頭髮, 好像忘了些什麼, 是呀!” 然後給了我一張收條, 再道: “你先下去付款, 然會拿回來, 我們便幫你拔甲. 嘿嘿, 至於藥呢, 拿不拿隨便你. 嘿嘿....嘿嘿......”
 
無奈之下, 到了下面收費台排隊, 心想 : “難道醫院也在賣奧運記念鈔?” 付過款後, 往旁邊的蒸餾水機喝了數紙杯水. 一邊喝, 一邊聽身旁的師奶們用眾舌咬定那些不是蒸餾水, 是自來水公司出品的醬油水喉水或黃河中下游半生半死的鯇魚尿.著名食家的食評你可以不相信, 但師奶們的鋼舌可不會存心騙你, 就算真是鯇魚尿也要自飲三杯才告訴你新不新鮮, 有沒有人造色素或防腐劑, 絕對沒有食評家們還入口便大讚一級棒的作風, 師奶食評刻薄, 諷刺性豐富,那種科學精神更值得我們深思反醒.
 
上了一課<水的味道>, 便趕快上去拔甲. 躺在床上, 跟姑娘閒聊數句, 電台還播著<<水木年華>>的歌, 也有幾分自在之意. 可是那短短的幾分鐘的優雅環境, 很快便給師生轉化. “! 2號病人什麼事?” 醫生問, 姑娘說: “他之前縫針的傷口破了, 現在再在給他補.” 醫生再道: “那好吧! 3號跋甲的後生仔一齊做吧!” 姑娘一面茫然, : “ 那不行啊, 豈能同時做兩個, 你超人咩?” 醫生嘿嘿笑道: “ D啊嘛!” 旁聽的我, 不得不嚥一下口水. 望著巳在床上的腳, 知道肉在針版上.
 
一刻後, 醫生大叫: “準備好了, 可以跋甲!” 他好像還沒有洗手, 但幸運地帶了手套. 他走進我床邊很溫柔的問我: “點啊? 唔使甘緊張, 放鬆點我望著他的漢奸鼻毛,說笑的答: “........我哪有緊張? ....” 此時, 他巳在幫我注射第一針, 他剃鬍子但留鼻毛的習慣原來是別有用心, 是用來在注射時分病人的心,果真不太痛. 善哉注射過後, 他先揉揉我的腳指骨, 讓血液不循環到腳指, 然後再注射第二針. 注射後, 醫生說: “剛才的那針應該感覺不到吧?” “什麼? 剛才那針我還有感覺哦我心想, 不對路, 馬上喊著剛才我還感覺到痛呀醫生.” 醫生從容的答: “嘿嘿, 等多一會, 藥就到嫁喇說完便手起刀落, 此時, 我的腳指應該說是完全麻醉了.我也不清楚.....
 
手術用的白光燈把我的腳指照得一絲不苟, 把湧出的血濃照得金光閃閃, 為腳甲連根拔起的過程增加了不少優越感. 那一塊陪伴了我多年的腳指甲, 就這樣的一聲. 從手術鉗中跌落一隻家用不生鎸鋼醬油碟, 枯黃的外身混沌著點點血絲, 甲內身與空氣的初吻應該是浪漫細膩, 但在白光下的晚年, 卻顯得一遍滄桑.
 
醫心仔細地用鉤子把旁邊的肉茅刮出, 他手勢非常好, 過程中我不感絲毫痛楚. 當他用剪刀輕輕剪走肉茅時, 一灘血無故射在牆上. 我心想: “鄰床的那位阿叔是否高血壓? 怎麼會射到我那裡? 真奇怪.” 完事後, 醫生草草把腳指的衣裳裹好, 血如湧泉, 麻醉藥漸漸過去, 腳指的感覺神經與麻醉藥的安慰交融在一起, 百感交集, 心如亂麻, 是女性自道夢寐以求的一場性高潮的副作用.
 
一對黑膠拖鞋, 一包抗生素, 是典型醫院出口的寫照, 自動門應聲橫開, 沒有知客的歡迎光臨, 路邊的野風從褲襠底直湧而上, 吹得一身寒意, 卻不覺一絲愁傷. 高掛的烈日下望一望那張白色的收條, 一百五十元, 麻醉開刀兩日藥, 是喜? 是愁? 我說滔滔江水永不休.......
 
隔天隔天的覆診, 梅花間竹的一百一十, 足足兩週才算功德圓滿.
 
拿了命, 拿了錢, 然後再拿錢. 惡行有如殺人犯行兇後不斷強姦屍體. 法律上只能告他謀殺”, 強姦這條罪理應告不成, 因為被告是在事主死後才跟她發生關係, 只是隨意當她娃娃來玩玩, 人巳死, 何來強姦”? 此刻, 辨方律師向法官大人做一個簡單的CONCLUSION: “被告用心良苦, 是帶動珠三角廢物利用RECYCLING的第一人, 理應減刑五年, 及確保被告每週六有雞翼吃和獨家享有個人免費理髮護理及修甲服務.”  可惜法官沒有空, 正在尿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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