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一批歐來的記者約談,講起香港政改能否真正踢走功能組別問題,大家感受的是世史風雲變幻。
民主昌記得,香港立法會直選功能界別議席,是九十年代彭定康在中英爭拗背景下推動議會民主引入的新制度,而亦是當時中方指責肥千古罪人的“證據”之一。功能界別直選,當年被視為議會民主的躍進,但同時是個功能錯置的反共怪招。
在西方民主國家,各專業功能界別透過直選代言人或直選專業公會領導層參與公共行政,本就十分普遍,但都應該安插在政府諮詢架構,專項行政架構或特定領域決策的層面上,卻不會安插在國會議席內。英國本土吸納專業功能界別參政本已十分成熟,偏偏是港英殖民政府不來這一套,不讓殖民地本土專業界別牽制政府行政。等到交回香港前,卻把功能界別直選放入立法會,一方面是推動民主,擴大市民參政的層面.另一方面也是按照馬基維利的帝王論所教落,征服者要控制一個原本少數人話的城邦比較容易,但要控制一個原已有廣闊市民參政傳統的城邦,就十分頭痛。
試想想,要不是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陣營全球抗爭結束引致的世局風雲變幻,香港如果繼續依靠西方資本主義陣營維持經濟成果,時刻提防社會主義和計劃經濟的威脅,那些功能界別代言人的立場,恐怕遠遠比地區直選議員更防共,反共,更加敏感保衛香港的資本主義自治!如果香港要依賴資本主義陣營,時刻耽憂窮中國的強鄰威脅,則本土反對資本主義劫貧濟富的聲音,本應是更加微薄。
可是,廿一世紀的世史現實是全球社會主義陣營多得中共八九六四鎮壓,已經完全崩漬,中國走上一黨專政走資之路,而資本主義體系經濟危機湧現,資金外流找中國內地作世界工廠,台灣香港澳門等等曾受資本主義世界體系戰略性照顧的地區被棄如敝屣,要向內地尋找經濟增長點,金融海嘯更令資本立義體系核心霸權日薄西山……
於是,利之所在,功能界別實際上變成親共而非反共,香港在世局變化靠內地照顧獨沽金融之後,貧富差距惡化,又不用顧慮共產主義強鄰壓境(中共的共產主義已經實質性不存在了),於是西方意義的左右兩翼政爭冒起,質疑,左翼反對資本主義官商勾結劫貧濟富的聲音強化,而右翼卻在吃功能組別的免費午餐──於是,把功能界別插在議會的功能錯置問題暴現了。
本來,作為功能界別直選代言人,一心關注本業問題,為本業謀發展,嘗試說服整體社會接受界別的建議,而對非本業事務不甚了了,本來是十分正常的。把這人安排在政府的專業諮詢架構內,完全可以發揮正面作用;可是,把這些人放在要面對整體事務的立法會,當然是很大問題。
時移世易,在世局激變之前,令中方充滿戒心,有可能當上反共反融合反動力量的功能組別,卻在世局激變之後發展成親共倡融合想靠阿爺吃免費午餐的可操縱的棋子──的歷史的嘲弄吧。
不過,這只是當前世局珍成的暫時現象。未來五年,隨著中國人口結構進入轉捩點,勞動人口比重將持續下降,需供養人口比重將持續上升,世界工廠的地位勢將不保,全國經濟要在轉型與局部崩漬之間掙扎,中港融合屆時會不會仍是香港富豪利之所在,卻實在是未知之數。無論如何,民主昌認為,在資本主義作為主體生產模式的地方,減少貧富差距,消除政制功能錯置,方是正途。
在澳門,我們的政改方案包含建立專業認證、專業功能直選的元素,但全安置在政府諮詢架構內,絕不要錯置來立法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