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俐與吳三桂
鞏俐加入新加坡國籍這件事,網民迅速把它變成又一場關於愛國的辯論。凡是有傾愛西洋文化的名人或是作家,網民們都會一口咬定他不愛國。就像一些不了解吳三桂的人一樣,草草給他套上 “漢奸” 之名就是。那到底網民們是如何定義 “漢奸”呢? 是否祟英戀美,週未到家樂福或索尼購物,就是漢奸呢? 還是要像鞏俐和吳三桂一樣,投靠異邦,背對漢族人民,無故禮義,才配得上做一個轟轟烈烈的漢奸? 鞏俐這一舉有苦衷嗎? 像後人描寫吳三桂一樣,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愛妾陳圓圓,甘願投靠異邦,助滿州人打江山、殺自己國家的後裔。網民們是否擔心鞏俐會操著一口坡味很重的英文,拍新加坡的片,賺光國內人的銀紙,在赤度下忘記了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呢?
吳三桂小時候師承明未文人董其昌,也讀過儒家經典,知道禮義仁信智。但當讀到後漢書<仕官當作執金官, 娶妻當得陰麗華>的一段時,便合上了書,嘆了一口長嘆。執金官是漢代中尉的意思,是相當有權有勢的官位。而陰麗華是漢代的一位美人,漢代開國之君劉秀年青時對她情有獨中,可是陰麗華卻遠之不理。最後,劉秀得天下後娶了陰麗華為妃子,。可能吳三桂當時在想,能做個官位大的好官,娶一個賢淑的美女,夫復何求啊! 以致後人認為他叛大明降闖王李自成,出爾反爾歸順滿清多爾袞,背著漢人的寄望幫清軍平天下也是為了私慾。
縱使吳三桂是歸順了滿清,但若然我們看一看他歸順前的局面,倘若我們會為這位漢奸留下一些愛國的形象。在那個時勢,只有一人能稱得上愛國,那就是袁祟煥,因為他沒有投過降。但愛國不降,堅守遼東的猛將袁崇煥卻背著賣國的名義被殺。在明未祟皇帝剛上位不久,崇幀皇誤信反間計,認為袁祟煥串通滿洲人做反,於是下令殺了袁祟煥。在北京處死前還給人民一文錢買一份肉來吃的淒慘經歷。那吳三桂是否因此而對明朝信心動搖,決定要做個漢奸呢? 沒有。一六四零年, 皇太極派兩萬士兵攻打遼東一帶,先後攻破及俘虜了明將祖大壽和吳三桂哥哥吳三鳳,兩人分別降給了皇太極,此時在關外孤軍作戰的吳三桂,不斷收到不同人給他寫的勸降書,他也卻之不降,招兵買馬,堅決要打退清軍,寧死不降,結果受祟幀重用。要留意的是,吳三桂在關外未嘗敗給過清兵,吳三桂想他怎能跟手下敗將投降呢? 再者,清軍是後金族裔,漢人豈能降於蠻子呢? 可見吳三桂堅決不降之心取決於愛國,民族精神有如二戰的希特勒。
直到後來一六四四年,闖王李自成大軍直迫北京,祟幀皇帝迫不得已放下關外戰情,急召吳三桂來護京退大順軍。但李自成早他一步進京,祟幀也吊頸自殺了,吳三桂後來才知道明朝已忘,家室也全在北京,只好一心歸順了大順。可是打算回京之際,有信寫給他說他父親被打,愛妾陳圓圓被李自成手下搶走。於是出爾反爾,決心抗李自成,這是其中一種說法。有人道這位抗敵將軍,豈會為兒女私情而沖冠一怒為紅顏呢?有史學家指出,吳三桂決定出爾反爾是因為他看出李自成的農民軍不能成大器,權不久矣。於是,急急退到山海關, 還寫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家書,決定跟李自成拚個死治,希望復興大明。
在山海關的吳三桂只擁士兵三萬,面對著李自成前來的二十萬大軍,吳三桂用計決定向關外的多爾袞借兵,希望他們兩軍對疊,獲漁人之利。可是多爾袞看穿了吳三桂的野心,便派兵進山海關。此時的吳三桂看見兩面大軍殺進,於是迫不得已降給了清軍。其後一直助清軍打天下,於昆明被封為平西王,成三藩之一,位高權重。最後在康熙削藩一事中,再迫不得巳做反失利,再次迫上絕路。也許是有了執金官,卻失去了陰麗華,貫注了他對權力的更大慾望。
吳三桂的一生,奮勇抗敵,最後屢次造反,成為中國史上造反次數最多的人。但漢奸之名,自覺不能被稱之,當初降順,是為了家室和不降蠻人。降順降清,也是在明朝滅亡之後,決定擒賊李自成。反清,也是因為康熙削藩手段過急,迫不得已反之,也有人說那是反清復明的舉動。一位英雄人物也好,狗雄也好,忠精愛國守關的下場,也逃不過在造反之罪而死。一代名將,吳三桂的投降,不能總算是為自己。例如,回京救駕途中,知道明朝已亡時,他問手下們: 我們跟李自成拚了,怎麼樣? 手下們三問不應,吳三桂再問,那我們現在降了,手下們都異口讚成。一代名將,降與不降,軍心之至,也許是天時人和。決定投降異國,是為個人利益嗎?他負了明朝百姓的寄望嗎? 死時的評價是殘酷的, 只有歷史才夠客觀。這只能靠自己去衡量對錯。
現在藝人鞏利要嫁出新加坡,放棄中國藉,便給網民吐罵。回想一下,數百年前的吳三桂,又何嘗不是那種情景呢? 但不同的是,吳三桂是一個投機者,形勢對他有利,他才反。形勢對他絕對不利,他才降。是一種封建式的賭博。作為頂天立地的將軍,他的行為是對著百姓做的。而鞏利今日入新加坡籍,我想她也沒想到,這小事一椿,會弄到滿城風雨,遭網民大罵不愛國。好像網民也要用一文錢買她的肉來食似的。什麼全球一體化,地球村,也存不下這民族人民對歷史的壓抑。一對對小眼睛在螢幕前破口大罵,不會思考,罵人也不用思考。愛不愛國也好,漢不漢奸也好,投機的百姓們只會是看這一秒,還是等待日子的殉逝,來換取那一份歷史的客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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