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滾燙的體溫,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
「 媽... ... 」嘶啞的嗓子,濃重的鼻音,這是自己的聲音嗎 ? 四下無人回應,他們又出去工作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好不容易滾下床,跌倒在床下的自己,真的擋不到濃濃的睡意,滾燙的身體與冰涼的地板接觸。
他媽的,我真的一點也不瀟灑,我想有人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我想有人在我不開心的時候陪著我。不,我什麼也沒有說,因為這樣太任性,我也老不小了。摀住雙眼,哽咽的哭起上來。
堂堂一個大男人,還在為這般小事而哭,我彷如受傷的野獸,需要獨自療傷。
哭累了,任性夠了,便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 起來吧,別讓你媽看到了。」一身工作服的父親回來了,只是淡淡跟我說了聲,便回房裡去。即使我的臉色有多麼差,即使我已經沒有氣力了,他還只是一句話。
好,這就是我父親了。我揮別了淚水,我明白自己受苦也不能讓別人了解半點,半毫,我狠狠掃下床頭前那張唯一的全家幅,一切也是假的,我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從我長大以後,父母便不再掩飾對對方的不滿,再不願意留下這個假象了,每天回來只知道吵吵吵,我知道的,我明白的,那是因為他們不是真心相愛,也只是他們父母所逼,所以才一起的。
但這又何必令雙方痛苦,從父親你不再抱我那天開始,從母親妳不再跟我說話開始,你們有沒有想過生我下來可能也是一個錯 ? 既然不相愛,為何要做一些令對方也後悔也痛苦的事,為何要把一切的恩恩怨怨也連累在我身上 ? 難道在你們中間多了一個我,會讓一切好過麼 ? 何必久久拖著對方 ? 這我不瞭解了。
拖著我如同破瓷的身軀,我把一切衣櫃裡的東西也帶走了,卻留下完整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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