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播放的是貝多芬的給愛麗絲,突然桌子震了一下,連同桌子上的東西也移位了,我疑惑的脫下耳機,走到窗前,探頭一望。
沒什麼啊 ! 窗外一片寧靜,一聲轟雷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響起,我就像一個好奇的小孩,把臉都貼上玻璃,窺視這個宇宙吝嗇的秘密。天空在哭,淚水都滴在玻璃窗上,蜿蜒徐徐流下,溫熱的,冰冷的,混沌的,清澈的。
我家坐立在一條吵鬧的大街,入夜了,平常還會看見一些上班族踏著緩慢的步伐回家,今天卻不同了,街上的行人寥寥可數,零星幾人狼狽的用公事包擋住雨水的來襲,天空就像被一幅大型的黑色宣傳畫布矓罩著,畫家偶爾添上幾筆,形成了一道道閃得炫目驚心的閃電。
從高樓望下的感覺,是如此震撼,天空的雨就像瀑布般,又如打瀉的杯子,剎時把渺小如蟻的人類淹沒,現在跳下去,雨水也會把我浮起吧,這個念頭突然在我的腦海一閃而過,心似是一粒小石,沉下大海中。
隆隆的雷聲,讓我不顫而慄,雨敲打窗的聲音迴盪在四面牆的房間裡,啪的一聲,燈都熄滅了,寒冷的空氣徘徊著、徘徊著,想找尋一個溫暖的居體。黑暗的密室唯一的光源就是樓下的電燈柱,一閃一閃的,耳邊傳來的是嘶嘶聲的哀號,在這風雨雷電交加的晚上,特別顯眼。
在馬路駛過的車,濺起了水花,似乎無人留意到雨停了,閃電也消失了,正如世人以它比喻的成語。
房間的燈,亮起了,彷彿這也不過是一個甜美的惡夢。
「 變色風雲瘖萬馬,驚天雷雨嘯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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