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內容純粹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客廳內洋溢著咖啡的香氣。
映兒坐在我的對面,雙手緊握著面前的咖啡杯,一直盯著我。
「映兒,不用緊張,雖然你是第一次來我的家,但是不用怕的。」我溫和的微笑著。
聞言後,映兒才放鬆了一點,啜飲著咖啡。
「映兒,妳的進展不錯喔! 心情好像好了一點呢!」
我是一名精神科醫生,而映兒是我的病人,她患有的是抑鬱症。
「還有,妳那次送給我的那一瓶維他命丸,雖然吃了之後沒有什麼效用,但是很感謝妳。」
映兒終於說話:「那便好了。」
她向我報以一個微笑。
我看著她那閃爍的杏眼,驀然,我覺得胸口好像有些東西要湧出來似的。
我一直看著她的眼眸,感覺就像要被吸進去似的。
「慧心……不,醫生,妳怎麼發呆了?」
這時候,我才回過神來。
「呃!不好意思,我想我睡得不夠吧!還有,妳可以叫我的名字的。」
映兒輕輕的點頭。
「開朗一點吧!」
我揉著映兒那一頭的短髮,感覺就像在撫摸兔子一樣。
驀然,我覺得自己不想移開那在撫摸著映兒頭髮的右手。
我站了起來,將坐著的映兒抱進懷內。
「映兒,你要快點康復喔!」
映兒沒有把我推開,反而把我抱緊。
「嗯,一定。」
如果可以,我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我鬆開了懷抱著映兒的雙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映兒的眼神閃過一絲羞怯。
「對不起,我嚇著妳嗎?」我露出歉疚的表情。
映兒搖頭,說:「嗯,不是喔!我覺得被慧心妳擁抱著,很溫暖呢!」
我莞爾一笑。
我牽著映兒的手,領著她到一間客房。
「映兒,妳今晚就住在我家吧!反正這裡有一間客房。」
我指著掛在牆上的合照,說:「妳看!是我那次跟妳一起去玩的合照啊!」
映兒的表情僵硬一下。
我著急了,問:「怎麼了?妳不喜歡嗎?」
「不是的,只是有點不好意思而已。」
我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傻孩子。」
映兒注視著我,那雙杏眼不斷閃呀閃。
驟然,她的雙眼噙滿了淚水。
「我、我不是罵妳啊!不要哭嘛!」
「陸慧心,妳很殘忍啊!」
映兒丟下這一句話,就跑進了那間客房,關上了門。
「映兒的情緒起伏真大呢!可能情況不太穩定吧?」
我嘆了一口氣,向著房間內的映兒喊道:「映兒,妳休息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後,屋內的空氣都變得靜謐,彷彿停止了流動。
客房的門,就像隔膜,隔開了我和映兒。
我不是醫生麼?為什麼連自己的病人的情況都不清楚呢?
我苦笑了一下。
我心不在焉的踏進了廚房,準備晚餐。
不知為何,我很想煮白汁煙鴨意粉給映兒吃。
她應該喜歡吃吧?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牽起來。
我動作俐落地把意粉放在一鍋燒好的熱水裡面,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我把煮好了的意粉盛在碟子上。
然後,我將已經切片的煙鴨胸鋪在煎鍋上,同時,我煮著白汁。
我用一個木勺攪拌著鍋中的白汁,注視著那些氣泡。
突然,我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我覺得,這一切都很熟悉。
我狼狽的拭去快要落下的淚水,關掉瓦斯爐,把煎好的煙鴨胸鋪在意粉上,再澆上白汁。
我捧著意粉,步出了廚房,放在飯桌上。
此時,我看見映兒坐在飯桌旁。
「對不起,我剛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映兒的眼神充滿歉意。
我搖頭,說:「不要緊的,我理解。」
「我煮了白汁煙鴨胸意粉,合妳的口味嗎?」
映兒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妳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我只是瞎猜啦!妳喜歡就好了。」
我倆低頭吃著意粉,我的雙眼偷瞄著映兒。
她專心的吃著意粉,樣子煞是可愛。
驀然,映兒抬起頭來,我們四目相投。
我的臉就像燙傷似的,感到很熱,一抹嫣紅也染上了我的臉頰。
「那、那個,我只想看看妳的嘴角有沒有沾到白汁而已。」
映兒神情複雜的看著我,然後很快回復正常,繼續低頭吃著意粉。
我也裝作沒事似的,低頭吃著意粉。
我躺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
映兒就在隔壁的客房。
她,睡得好嗎?
突然,腦海閃過映兒的樣子,她微笑著叫我的名字。
很想,很想輕撫她的臉龐。
很想,很想把她擁進懷內。
從哪時開始,我的心思就經常放在映兒的身上呢?
我知道,我對映兒的關心,不是醫生對病人的關心,
我,愛上了映兒。
身為女人的我,愛上了同樣是女人的映兒。
這樣可以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眼皮也漸漸闔上。
夢中,我看見自己。
夢中的我,眼神充滿悲傷。
她說:「陸慧心,這裡不是真正的世界喲!再這樣下去,妳會被自己殺死!」
我困惑了。
為什麼我會被自己殺死?
夢中的我說完這句話後,我便醒了過來。
我喃喃自語:「真是一個奇怪的夢。」
驀然,我的腦海閃過一個畫面。
畫面中,我看見映兒一臉蒼白,雙目緊閉,靜靜的躺著。
她,似乎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我的心沒由來的縮了一下,就衝出房間,進入了映兒的房間。
映兒被開門聲驚醒。
「慧心?妳怎麼了?」
我胡亂找了一個藉口,說:「抱歉,剛剛去了洗手間,我可能是睡迷糊了,進錯了房間。」
映兒相信了我的謊言,說:「不要緊。」
我離開了她的房間。
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
映兒沒有發生任何事。
剛才的畫面只是幻覺吧?
我躺回床上,再次入睡。
在夢中,我看見一朵鮮紅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的掉落。
掉落的花瓣,顏色變得異常的紅,紅得鬼魅。
那些花瓣,化成了一灘殷紅的液體。
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女聲,不斷說著:「姐……姐……」
我驚醒了。
為什麼總是做噩夢呢?
那些夢境,又代表了什麼呢?
我理清了思緒,嘗試冷靜下來。
難得我在放假呢!
假期還有幾天,我要放鬆一下才對!
我的病人,也很需要我啊!
對了,映兒的藥,好像快要吃完了。
我要繼續觀察她的情況才行。
我步出了房間,梳洗後,看見映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泡了兩杯卡布奇諾,遞了一杯給映兒。
我小心翼翼地說:「映兒,妳的藥快要吃完了吧?我再……」
怎料,映兒打斷了我的話:「我不需要吃藥。」
我面有難色。
「映兒,不要這樣子,妳需要藥物治療啊!」
突然,映兒擁抱著我。
「慧心,我愛妳。」
「什……」我驚訝了。
「噓!不要說話,妳只要知道,我愛妳,就可以了。」
映兒溫柔地鬆開了雙手,雙眼注視著我。
她的眼神,像要看盡我靈魂的深處。
我依然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驚訝之中,又藏有一絲喜悅。
映兒愛我!
映兒向我說,她愛我啊!
原來,不只我愛著她,她也愛著我啊!
驟然,映兒流下眼淚。
「可是,妳很殘忍啊!」
「我做了什麼事情?」
映兒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我的家。
我哭泣了。
我的眼淚不斷落下。
直至我哭累了,眼皮慢慢闔上,睡著了。
在夢中,我再次看見映兒那一臉蒼白的樣子,雙眼緊閉著。
忽然,她的雙眼張開,對我說:「千萬不要被我殺掉啊……」
畫面一轉,我看見自己。
她再次說:「陸慧心,這裡不是真正的世界喲!再這樣下去,妳會被自己殺死!」
「為什麼我會被自己殺死?」
夢中的我卻答非所問:「單憑映兒一人之力,並不能完全把妳殺掉,再這樣下去,妳會毀滅自己啊!」
「妳到底在說些什麼?」
夢中的我伸出右手,輕撫著我的臉龐。
明明是身在夢中,我卻感覺到她手掌傳來的溫度。
「妳……忘掉了嗎?」
映兒那蒼白的臉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說:「不要……」
她哀戚的流下眼淚。
此時,我醒了過來。
「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
我是精神科醫生啊!
可是,在此刻,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總是覺得,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被我遺忘了。
還是不管了。
映兒給我的維他命丸差不多吃光了,去買一瓶新的吧。
那麼,她就不用特地走去藥房買給我。
我拿著那瓶快要吃光的維他命丸,進入了藥房。
我對老闆說:「麻煩你,我要這一種維他命丸。」
老闆打開了瓶蓋,困惑地說:「小姐,這不是維他命丸,好像是精神科藥物啊!」
我大吃一驚。
「怎麼可能?!你看,瓶上的包裝寫著的是維他命丸啊!」
老闆皺著眉頭,說:「小姐,我沒有騙你,那是精神科藥物啊!我看了那些藥丸的樣子,便知道了。」
我生氣了。
「荒謬!我是精神科醫生啊!我怎會不知道哪些才是精神科藥物?」
「小姐,我真的沒有騙妳啊……」
「夠了!」
我怒喝了一聲,右手抓起那瓶維他命丸,跑了回家。
甫進家門,我便看見映兒坐在沙發中。
「映兒……為什麼妳可以進來我家的?」
「我有妳家的鑰匙啊!」映兒揚著手中的鑰匙。
「妳不可能會有我家的鑰匙啊!還有,妳給我的,真的是維他命丸嗎?剛才我到藥房,打算買一瓶新的,但老闆不斷說是精神科藥物。」
映兒站了起來,神情哀傷的看著我。
「對,那是精神科藥物。」
突然,她的語氣變得有點諷刺,說:「妳不是精神科醫生嗎?怎麼不知道那是精神科藥物?」
我震驚了。
為什麼?
映兒不是愛我的嗎?
為什麼要給我吃那些精神科藥物?
我潸然淚下。
「映兒……妳不是愛我的嗎?」
「是的,慧心,我愛妳!」
我的眼神變得有點瘋狂,我抱著頭大喊:「不!妳騙我!妳不是映兒,妳不是映兒!」
「沒錯,我的確不是映兒。」
我跌坐在地上,目光變得呆滯。
「映兒」蹲了下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親愛的,不要再逃避了。」
「慧心,親愛的,妳看清楚,我真的是映兒嗎?」
我淚流滿面,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
映兒的樣貌竟然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映兒的樣子,變成了一個年青男子的樣子。
依然是蓄著清爽的短髮。
雙眼的光芒依然吸引我。
但,那不是映兒的樣子。
「諾言。」
我的嘴巴,說出了這一個名字。
「對,我是諾言。」
我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是什麼?
我在夢境之中嗎?
諾言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說:「妳不是在夢境之中,妳終於回到了真實的世界,我等了妳好久……」
他激動的擁抱著我,說:「慧心,妳終於回來了!」
眼前,突然出現了畫面。
我看見映兒的屍體。
她那冰冷的屍體,就躺在我的眼前。
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樣貌猥瑣的男人。
是他!
是這個猥瑣的男人把映兒姦污了,再殺掉!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遺忘了這些重要的事情?
諾言開口說:「兩個月前,妳的妹妹,陸映兒不幸被一個男人姦殺,妳患上了創傷後壓力候群症,出現了抑鬱的症狀,所以,我給了妳那些藥物。」
「後來,妳的情況愈來愈嚴重,更患上了解離性人格疾患,分裂出自己是精神科醫生的人格,更把我幻想成映兒。」
「真正的精神科醫生,是我喔!」
「幸好,即使妳將我幻想為映兒,也是愛著我吧?我感覺到呢!」
我吻了一下諾言。
我以雙手捧著他的臉,說:「對不起,你一定很難受吧?」
「當然。」
「既然我變成了那樣子,更把你忘掉,為什麼不離我而去?」
諾言溫柔地微笑著。
「因為,我無法離開妳。」
「為什麼?」
「山無崚,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我咯咯聲的笑了起來,說:「你好像說少了一些句子吧?」
諾言的臉頰出現了可疑的紅暈。
「妳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
語畢,他再次擁抱著我。
我想,
無論如何,我愛著的,都是諾言吧?
〈完〉
by*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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