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宋詞裡逃也逃不掉的牽絆。“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百無聊賴的情緒,適合談一點離愁別緒。像是梧桐搖曳,撩動的秋愁;像是咖啡廳裡,彌漫的濃香。要說苦澀,相思畢竟因愛而生;要說甜蜜,相思少不了牽腸掛肚。
相思,剪不斷理還亂,其實是可淡可濃的思春。
“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暮與朝”漢樂府點的直截了當,不似後來者愛藏著掖著,什麼“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人家果真知道你那番痴情耶?倒不如《越女歌》唱得實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相思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一個抽象的概念,困厄過那麼多文人的想像。“每日家情思昏睡”,崔鶯鶯的神思倦怠大概就是相思的狀態了。那“若知潮有信,嫁與弄潮兒”算是相思的破滅嗎?女子的相思單純而剛烈,只要一份愛的承諾,便肯罔顧一切。男子呢?男人也有相思,“寤寐思敷,輾轉反側”愛而不得便搔首踟躕。所以才有定論,女人總是喜歡永恆的東西,而男人往往喜歡帶得走的東西。
相思是一時的情感寫照,那一世的愛情該怎么描述?自元稹走後,薛濤封閉了自己,終於有過愛的滋味,相思濃時心轉淡,無論元稹對其是真心還是假意,薛濤都不計較,思念過留戀過還有什麼不知足?愛很難說退場門,因為心底佈滿創傷。男人不能理解也很難明白。因為他們是“性大於情,而情又薄於愛”的。都說會承擔責任,而誰要所謂的責任。責任是你應盡的這還要表明嗎?人家要的是那份真心,除了真情什麼都不重要,也都不實際。
女人不稀罕男人付不付得起責任,你情我愿,甘心自己的選擇。只是,相思需要點擔保,擔保女人沒有選錯。女人通常只希望自己的愛情一生一次,像潑出去的水,一洒見底。但男人可以嗎?該不是灑水車,即走即干,處處留情吧。女人想看到強大的人格,說得出做得到,也許不是偉人,但注定偉岸。男人呢?“相思自古雙紅豆”很難甘心獨自沈默,鴛鴦必定成雙,鳳求凰必定成對。雙宿雙飛,不死不休。
“此去錦書休寄,畫樓雲雨無憑”女人在等待中把青春消磨殆盡,放手為了他的福祉。斷了線的風箏,遠去的相思,切莫成魔。
“原來 紫嫣紅開遍,都似著斷井頹垣”繁華一瞬,不及春愁。陷進去的思念,是苦所在,也是福所在。深刻的相思對女人來說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寧可抓住也不想掙脫。所以女人不會問“世間安得雙全法”,也不會後悔“人生若只如初見”。相思,說不出的愛,埋在心裡的痛更與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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