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了一些東西,一次過貼出來....
直接分上下算了。
12年後
雨水打在樹葉上,輕微的「啪啪」的聲音交響著,最終那片樹葉無力支撐,脫離了樹木,飄落而下。
沾濕了的葉子落到一個少女臉上, 但她完全沒有理會。
「嗄......呼...嗄......呼..」 少女併盡全力地奔跑,重重的腳部淺起了混雜雨水的泥濘。
數顆子彈從她頭上和身旁劃過,打掉了一大片樹皮。
雨水把她的衣服弄得濕漉漉的。
她穿著類似是寺廟裡巫女的衣服,
因為逃跑而沾滿泥濘,並且多處破損,
白晢的皮膚上的道道血痕更叫人不忍。
拼命地奔跑著,腳上的疼痛也好,胸中的痛苦也好,
她已經全都意識不到了。
「別讓她跑掉!」發出聲音的是遠處一個粗獷的男人。
「是!」 大約二十把男聲應和著那個大概是帶頭的人。
又是數顆子彈,少女因槍聲而反射性地縮起肩膀。
就在少女快支持不下去時,發現了一個被森林所掩蓋了的廢棄小鎮,
小鎮裡到處都可以看到漸漸與森林融為一體的老舊房舍。
少女用盡自己僅存的體力逃到小鎮裡的一棟平房,
房子裡什麼也沒有,更不要說躲藏的地方,
而且充滿了一種沒有人生活的無機質味道。
少女把迅速地門關上,接著抱膝坐在屋子一角,
濕透而冰冷的衣物令她混身不舒服。
腳步聲漸漸接近 ......
恐懼正侵蝕著她的心靈,
疲勞正折磨著她的肉體。
「要逃走......一定要逃走.....」 少女以顫抖的聲音對自己說,
可是她的身體並不允許她這樣做。
「你幾個到那邊找,你幾個這邊,其餘的跟我來。」 帶頭的人指指點點地命令著。
不消一會兒,其中一隊人已發現那座有人氣息的平房。
腳步聲已到達門外,少女緊張地屏住呼吸。
緊接著,屋子的門被人從外強行用蠻力撞擊,
老舊的門經不起猛烈的撞擊,整個飛脫出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數名男人闖進屋裡,他們從年輕的到壯年的都有,而且每個人都手持步槍。
他們身穿迷彩軍服,十分骯臟但相當便於行動,
然而從他們下流的眼神和流氓般的態度看來,實在和職業軍人相去甚遠。
「終於找到你這個小妮子了。」其中一個男人微笑著說到,「叔叔們找你可找得苦啊。」
沒有絲毫笑意的微笑,散發著寒冷的氣息,有種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不要……我不要……誰來救救我……」少女在對著不存在的某人求救,「救救我……」。
男人的手伸向少女......
剎那間,像是為了響應少女求救,
屋頂的瓦片突然被什麼東西炸飛似的,
一名少年輕快地從屋頂的破洞跳了下來。
這個高度的話一般人至少也會弄個肌腱斷裂或骨折,
然而少年就像是原地跳起般,以沒有絲毫累贅的動作站起來,
姿態輕盈得令人讚嘆。
那上男人全都露出無法相信的樣子。
少年拍拍身上的碎片,然後對那幾個男人說:「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安靜一些嗎?」
這是一個是個年約16歲,或許還稍微大一點的年輕人,有著俊美的臉孔,
披著防水風衣,裡面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長褲和旅行靴,多餘的褲腳束進了靴子。系著黑色的皮帶,腰際掛著一把刀和幾個小包。
其中一男人向少年問道:「小兄弟,你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會從屋頂跳下來?」
「我叫嵐,本來在屋頂睡午覺,卻被你們破門的聲吵到了。」
嵐對男人的問題有禮貌地答道。
「下雨在屋頂睡覺? 」男人瞪大眼問道
「嗯。」
「你神經病呀?」
「.....雨,很舒服的喔......」
「不管啦.....既然被你看見了,便不能白白地讓你...... 」
不待男人說完「能請你們離開嗎?」嵐便禮貌地問道。
男人露出詫異的目光,說道:
「……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是嗎?」嵐望向少女示意她退後一點,少女也會意。
「有些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蠢!就我的經驗來說,那種家伙最後都難逃一死!」
男人頗不高興,語氣里裡半是警告、半是威脅。」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對了,剛才的回答呢?」
嵐一面說著,同時稍微挪動身子,不動聲色靠近那些家伙半步。
「什麼?」
「能請你們離開嗎?因為你們現在很危險。」
他一面說,一面又往前推進半步。
「什麼危險,你不會說你那把破刀可以打倒我們的那麼多把槍吧?別笑死人了。」
「嗯。」
「……」
男人訝異得啞口無言,這次他揮動手指示意同伴對嵐開槍。
他的同伴用右手拉開槍栓,隨即“唰”地發出堅硬的金屬聲。
要是被這些威力強大的高速步槍子彈打到的話,腦袋大概有一半都沒了。
他舉起步槍瞄準起來,準備近距離打穿嵐的心臟。
嵐看著那支步槍。
「五五口徑單發式步槍,低速彈頭。和我預計的一樣。」
嵐以迅猛的手法拔出腰際的刀鞘後,馬上右手持刀,
左手持刀鞘地拔出刀子。
拔出的刀身正好把子彈以45度斜角彈開。
靠捕捉對手槍口的位置和視線來判定子彈飛來的位置,是嵐十多年的訓練成果,
和調動全身的感官發揮出來的極致表現。
嵐快速往前走了個箭步,反手以刀刃斜斜一削,
持槍的男人的手便落在地上。
男人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被切斷的手,
此刻竟不可思議地配合著心臟跳動的節奏冒出鮮血。
「呀?呀?呀?」
嵐一手抓著那個男人,並拉到自己身前。
被拖著走的男人像在玩小沙包似的,
不斷啪嗒啪嗒地揮舞著雙手。這是從他們兩人的雙腳之間,
出現了一個在瞄準嵐的黑影。
咻!砰砰!
子彈發出划破空氣的爆裂聲,緊接著就聽到頭顱炸開的聲音。
嵐剛剛抓著男人,頭已經去掉一半。
嵐迅速把那個沒有了腦袋的屍體推向前面那幾個在瞄準的男人中,
那幾個男人手忙腳亂地把屍體推開,其間還淺了點血漿在臉上。
嵐在那段時間裡如一陣風地沖上了那堆男人中,
以左肩撞擊其中一個持槍的男人,
幾乎同一時間刀身已刺穿對方的心臟。
他一面用左臂推倒屍體,一面把刀拔出,迅速自然地舞動刀身,順勢砍掉眼前另一個男人的頭。
就在那個頭顱滾落地面之前,嵐又往站在側面的男人斜砍下去。
所花的時間大約六秒。
噗咻噗咻噗咻的聲音不斷響起,血也在嵐的四周大量噴出。雖然有些濺到了他身上,但防水風衣倒是發揮了功效。
屋子裡躺著五具屍體,或者應該說是「在一瞬間變成了屍體的人」。
少女看到眼前的詭異的景象,然而卻沒有發出多大的反應,只是用一種接近空洞的眼神看著屋裡。
「你叫什麼名字?」嵐先開口問道,並對少女伸出一隻手。
「哎!? 什…什麼?」少女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變得答非所問。
接著才握著嵐的手站起來,嵐這時才認真看到少女,
其實他也是什少在這麼近的距離,看著同年代的少女,
因為他五歲之後, 一直都和師父一起生活,.
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就是修煉,根本沒有機會認識其他女孩。
雖然戰鬥方面很在行,但在應付女孩子方面就不太擅長了。
少女有 一頭亮麗的淺啡色及肩短髮 ,在有光的地方顥得更加美麗。
她用一個黃色的髮鋏,鋏起了左邊的劉海。由於身高跟嵐差不多,
少女的臉就近在眼前。細長的眉毛下,是一對有雙眼皮的亮大眼睛,
黑色的瞳孔更好像產生一種會把人吸進去的錯覺。
再下去的是清秀的鼻樑,以及緊閉的嘴唇。
十分可愛。
她支吾地說道:「我…我叫唯。」
嵐突然發覺自己還握著她的手,所以快速地把她的手放開了。
「你為什麼會被人追殺?」雖然冷淡地丟出這句話,但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臉紅了。
唯看嵐一眼後,便說道:
「 我居住的村莊.....被毀掉了......」
「毀掉了?」
「我本來居住在一個村莊,既沒有軍隊也沒有警察,只須靠年輕的男人們擺平偶爾發生的爭執。
今天早上突然來了一群人,他們自稱是神的追隨者,要來審判我們這些異教徒。然後便開始毆打我們的人,
有村民反抗便開槍射殺他們。他們把我們的村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還放火燒掉所有屋子.——他們根本只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盜賊!
只能眼白白看著自己的家被人破壞,我真是痛恨自己只是個女孩,若果是男人的話至少可以拼死捍衛自己的家園...........」
唯說到說裡這裡停了下來,一雙粉拳握得緊緊的,緊得連指節也開始發白。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我是村長的女兒,所以也是村莊裡的巫女,他們身看見我後便大聲說要把我獻給他們的神,然後把我帶到森林中。
他們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起來,還用猥褻的眼神望向我,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接著他們其中一個把我推倒在地上,在他靠近我時,我的手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
我想也沒想便往他的喉嚨刺下去,那男人發不出聲音,痛苦地爭扎了一會,便斷氣了。
我在他們圍著那個人不知所措時,立刻拼命地逃跑,然而他們把我一路追到這兒。
我......我剛才還以為死定了......唉...為什麼我就要遭遇這樣的事啊?」
聽完唯的敘述,嵐什麼也沒有說。
不是因為他毫無感覺,反而是因為「太像了」。
和十一年前太像........
火光照耀著村莊裡的每棟建築。
幼小的嵐躲在一堆角落的草堆裡偷看,
哧......
哧......血液噴出的聲音傳到嵐的鼓膜之中。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也不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能掩著自己的口,不讓泣聲洩出來。
屠殺就這樣持續了一整夜。
隔天早晨,嵐細心聆聽附近沒有任何聲音,
才慢慢從草堆中走出來......
這是他看見的光景-----地獄般的光景,
七零八落的村莊,四分五裂的人體。
一直到昨天為止都還一片祥和的村子,
幾小時前還沉眠在寧靜的月光下的村子,
現在竟屍橫遍野,即便親眼目睹,
依然無法相信眼前的這片景象,
只以為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村子裡那些熟悉的、溫柔的笑臉,
再也無法看到了——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究竟,發生了麼事?」 少年用乾啞的聲音問道
他獨自坐在地,一動不動地坐上了一整天,
雨水悄然從天空降下,好像在諷刺他是村子裡唯一活下來的人。
雨水......有雨水的聲音。
有人在叫他.......嵐
「嵐先生!嵐先生!你沒事吧?」唯的聲音把嵐拉回現實。
「啊? 沒...沒事」
「但是,你的臉色不太好啊。」
「是這樣嗎?只是想到些事情,沒什麼。」
「那就好了。總之,謝謝你,嵐先生。」
「叫我嵐就可以了。」
嵐已不知不覺地對唯產生一種同病相連的感覺。
「嗯....嵐....你也可以叫我唯哦。」
嵐輕聲道:「唯.......嗎.......」。
此刻他們之間洋溢著一種微妙的氣紛。
「快點離開這裡。」嵐忽然說道。
剎那間,那種柔和的氣紛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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