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政治正確,
或許是我太喜歡亂說話吧,
畢竟我連一點政治智慧也沒有.
假設,
當我說 "英國人訂下的制度真好" 的同時,
可以有某點吃飽沒事幹的渾人在亂加詮釋,
"你說中國人的制度是垃圾!?",
"崇洋媚外! 正走狗!",
這樣一來,
有甚麼 normative statment 還可以說的?
當 blind 變成 visually challeged,
我們想形容一個人很肥的時候,
豈不是不可以用 fat 而要用 horizontally challeged?
想罵人 stupid,
就要用 intellectually challeged?
大家必定記得無線有齣劇集叫 戇夫成龍,
我相信大家也必定覺得 阿旺 的痴呆十分滑稽,
而有看過黃飛鴻電影或劇集的,
也曾取笑過 牙刷蘇 的口吃吧.
雖然 阿旺與牙刷蘇 都是頗為討好的角色,
但的的確確,
我們是在取笑弱智和口吃的人.
根據古希臘喜劇作家阿里斯托芬的說法,
"喜劇的歡樂源於取笑不如自己的人",
如果真的要政治正確的話,
世上的喜劇恐怕從此消失.
依我之見,
喜劇像搞惡作劇一樣,
不過分就行了,
何需亂加政治正確的規範?
人的尊嚴是值得維護的,
尤其是身體有缺憾的人,
"殘廢" 變成 "傷殘" 就是一個好例子,
不過我不喜歡人濫用"尊嚴", 然後扮政治正確,
fat 就是 fat,
說成 horizontally challeged 簡直是無聊.
還有一個濫用"尊嚴"的例子很有趣,
就是報章上的 "妓女" 不知何時已變成了 "性工作者",
企圖保持用詞中立,
不過,
究竟是誰首先認為 "性工作者" 比 "妓女" 高級的?
再者,
"性工作者" 這四個字完全未能為讀者說明這是甚麼職業,
實為中文之敗筆,
應改為 "性服務提供者",
但又嫌累贅, 還是 "妓女" 二字簡潔易明.
更好笑的是,
"嫖客" 卻依然是 "嫖客",
報章沒把它改成 "恩客" 或是 "性服務提取者",
是不是覺得妓女的尊嚴比嫖客的尊嚴重要?
依我所見,
"妓女" 應該還是 "妓女",
"嫖客" 應該還是 "嫖客",
如果認為這個行業沒有問題的話,
為何要戴上 "性工作者" 的面具呢?
如果是不知自重的話,
又為何妄談尊嚴, 還以政治正確來合理化呢?
政治正確使言論窒息,
更易淪為合理社會黑暗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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