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很久沒見了,謝謝各位的關心,這段時間,我在忙著搬屋的事宜,所以才兩個多月沒有上水。
為甚麼會突然要搬屋,還搬了2個多月呢?因為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辦……以下文長注意,如果不想看字海、不想看憂鬱的文,可以直接無視,跳到帖子最下的一行,就會得到結論了。
2個月前,我接到一個來電,是從香港打來的。
對方說一直以來跟我以書信來往的筆友,敵不過病魔,撒手人寰了。
沒錯,我有一位筆友。
我們是在香港一本漫畫雜誌裡結識的,從個人興趣、家庭生活、工作吐槽、生活感受到政治話題,無一不談。
在這網絡發達的時代裡,ICQ、MSN、電郵、臉書、WHATAPP等等的即使通訊軟件如此地多、如此地普及,我們依然使用筆墨和紙張去維繫友誼。
十多年來,我們見過一次,那年剛好是認識的第十個年頭。
因為有要事,第一次獨自一人要來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看出我的不安,在回信中留下了自己的聯絡電話,並說道——「在香港有甚麼事隨時打給我,就算你人在港島我在新界也會飛奔過來!」
而那次的香港之旅,我並沒有發生甚麼處理不到的事情,但可能是好奇心軀使,又或者認為機會難得,總之,我還是鼓氣勇氣撥出了那通電話號碼,沒多久就得到對方的回應。
即使見過面,除了那個電話號碼外,我們都沒有詢問對方進一步的聯絡方式。
——十年之後,再出來一聚,地點就選在澳門好了。
——如果,我們都有十個十年,減去還未認識的十年,還可以再見8次。讓我們成為彼此的人生中,見面次數最少卻最知心的人吧。
我們,如此地約定。
可是,那通電話、那個折磨他已久的病魔,讓這個約定永遠實現不了。
由接到電話開始,到出現在香港、前往殯儀館的路上,我一直默默希望,這是不是真的。可能我打開那扇門的一刻,出現的時對方調皮的臉,他對我開了個極頑劣的玩笑……
可是,門扉被打開的那刻,影入眼簾是他那張笑得燦爛的黑白照,我就知道那小小的希望已不復存在了。
我向他的家人表明了身份,從他們的眼神裡流露出疑惑又安心的目光。
大概是奇怪,真的有人會千里沼沼從澳門來參加一位在現實中連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的喪禮哦?又有點安慰,是我真的願意來。因為,聽說他臨終之一的願望,是可以再見一面,即使我倆已經陰陽相隔。
記得在喪禮上,他的父親有著少少的抱怨——兒子堅持用洋甘菊作為他喪禮的花朵。
因為在港澳地區,漂亮的洋甘菊不輕易買得到,為了滿足兒子的願望,找了不少花店才找得到。
「因為,他說過很喜歡洋甘菊的花語——『苦難中的力量』。」
他妹妹轉過頭的看著我,向我微笑:「我終於明白,為甚麼哥哥每次收到你的來信,都會很高興,因為真的有那麼一位,願意聆聽他的聲音,並記著他喜歡的東西的人存在。即使你們並不是生活在同一個城市……」
然後,她遞出一封信,是他寫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感激在有限的人生裡,陪伴他渡過半輩歲月的我,那些透過筆尖留下的足跡,一直支撐著他。
然而,在眾多的信件中,他有一樣是不太認同的——我向他透露過,不喜歡香港的生活,偶爾來旅遊尚可,但要在這裡生活,實在太辛苦了。要面臨太多壓力、是個投訴之都、喜歡隨便拍別人的照片放上網絡公審,又經常打著民主自由的旗號去示威遊行……
他在最後的一封信裡寫著——希望,將來有機會,你可以在香港這個城市裡生活一段時間,不是來旅遊、不是來渡假,而是找一份工作,實實在在的,在這個你不甚喜歡的城市裡生活,或者屆時你會有另一番體會,為甚麼我們要這麼努力的爭取,到底是在爭取甚麼?
這兩個月,我一直掙扎要不要聽從他的建議,去香港生活一段時間,或者可以更加了解這位筆友?
可是,我是土生土長的澳門人,家人朋友都在這裡,要獨自去香港這個城市生活,除了不安還是只有不安……
可是,我還是想要踏出這一步。因為真的很想看看,這個城市有甚麼魅力到他臨終也要落力硬銷?到底前面等著自己的,會是怎樣的風景?
而在立下決心後,首先要跟父母討論,找工作……就這樣耗了兩個月。
所以,結論就是我已經來到香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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