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幕
阿斯科特羅斯學園開學幾天,日子相當平靜。另一方面,在精靈界,某天,一雙兄妹來到微安湖區銀竹莊附近釣魚。兄長苦候多時,水底終於有了動靜。「咦,有魚?哇,好重,肯定是條大魚!妹,快來幫我拉上來!」兄妹用力拉扯魚竿,終於從水中拖出一件龐然大物,但卻不是魚。「人?…死屍?!」兄妹大吃一驚,將那人放在地上。妹妹瞧見那人的臉,因問:「哥,你看,這像是徨陛下嗎?」兄長聽了,看個真切,驚道:「真的啊!」又把手指放那人鼻下:「還活著。」妹妹著急的催促兄長:「那我們快救人!」兄長把那人胸部又按又壓,那人吐出水後,醒了過來,見了兄妹便問:「你們是何人?」兄長道:「徨陛下,你不認得我們了?我是伊萬,她是我妹姍蒂。我和妹妹以前在皇宮裡當差,後來魔界落入魔鬼撒旦手裡,你給我和妹妹送錢,讓我們逃離魔界。我和妹妹,這輩子都會記住陛下的大恩大德!」妹妹接著道:「魔界滅亡後,我們一直哀悼陛下你,沒想到你原來沒死!」徨點點頭:「是啊,沒死,沒死就好。對了,我的皇后和皇子呢?」伊萬指指湖中央的銀竹莊,道:「蓓陛下就住在裡面。徨陛下你快去見她,蓓陛下非常想念你,也從未放棄尋找你。」
兄妹扶起徨,三人往銀竹莊走去。銀竹莊守門人一見徨,馬上進內通報。很快,銀竹莊女主人和所有僕役都來到,女主人見了徨後,因受刺激而暈倒。徨心慌意亂,連聲詢問在場的僕役:「為什麼會這樣?蓓她發生什麼事?」還是銀竹莊管事塔利埃爾冷靜,他跟徨說:「蓓陛下自你失縱後便患上心病,不能受刺激;如今陛下你忽然回來,想必是一時歡喜狠了,迷了心竅,很快便會醒過來。」又命女僕將蓓送回寢室休息。半天後,蓓果然恢復神志。徨一直守候在旁,蓓睜眼便看見她一直夢牽魂縈的丈夫,於是立馬坐起來,雙手抱緊對方:「徨,真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做夢?」徨抱住蓓,笑道:「是,我回來了。」蓓哭道:「徨,別再離開我,好嗎?」徨笑道:「當然,我會一直在妳身邊。」
徨離開他的家已經九年,他想知他不在這些年,家人與子民的狀況。當晚,蓓與徨在飯廳用膳,塔利埃爾在旁侍候。蓓和塔利埃爾回答了徨所有問題,又告訴他,魔界已經不存在了,原本國家所在的位置變成了「結界」,任何人闖入都會迷失,甚至人間蒸發。當年伊希斯(閻之天使)的攻擊,釋放出巨大能量,令到魔界一帶能量場(energy field)受到嚴重扭曲至今時今日,仍未回復平衡的能量水平。塔利埃爾又說,目前魔界的子民大部分跟他們一樣,留在精靈界;小部分則到了妖界、中庭等地方。聽了這些,徨心感安慰:雖然亡國,但至少人沒事。難得過了那麼多年,他仍能找回家人;當下還是先去享受平靜的生活,其他事情暫時不想了。
第二天,徨吃完早餐後開始讀報。報紙上報導了愛妻捐款予精靈界慈善機構建設學校、醫院的事。塔利埃爾告訴徨,邪刃家族目前以從事精靈界與妖界之間的轉口貿易為生,當日蓓病重時,家務和生意都由塔利埃爾一手打理。塔利埃爾道:「既然陛下已經回來,在下也可以功成身退。」徨聽了,忙道:「不是的,以後需要塔利埃爾先生指教的地方還多著呢。」徨又從塔利埃爾口中得知,一對小皇子─黑羽、血鳴前往阿斯科特羅斯學園唸書的事。徨心想,這樣不就得等二人放假回家,他才能看見他們?不過,蓓卻這樣說了:「雖然他們不回來,但我們可以去看他們啊。」徨聽了,點頭:「也對。」下午,蓓將家裡所有僕役叫到庭園,介紹給徨認識:櫻月和櫻靈是一對姊妹,主要侍候自己;阿寶和阿玉本來分別侍候黑羽、血鳴,不過黑羽、血鳴不在,所以她想讓她們侍候徨;最後,明、健、琪、惠、琳倫五人日常聽塔利埃爾吩咐辦事。這時,徨想起伊萬跟姍蒂,這對兄妹昨天送徨回家裡來,徨留他們在莊內住了一晚。徨前往二人住處,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回來替他打工;畢竟,做生不如做熟,徨答應如果他們肯留下,會給他們漲工資。最終,伊萬跟姍蒂被說服留下來;徨很高興,伊萬給徨倒茶,徨忽有所憶,因道:「對呢,伊萬。」
伊萬應道:「是,請問有什麼事呢?陛下。」徨道:「呃……你知道一個女子……她有一把長長的灰白頭髮和灰白眼睛,身穿著白色的衣服,嗯……站在水面上的,還能變化形體……大概是這樣。呃,你知道她是誰嗎?」徨看到伊萬愣愣的樣子,便再說:「你們救回我之前,我曾經見過她。」伊萬道:「祂是提雅美……是守護精靈界的女神啊,陛下您見過祂?」這次到徨愣住了。伊萬又道:「陛下,這個女神在古老的精靈界宗教典籍中被提到過,但一直都是傳說啊,見過祂的人,有史以來不到三個!您真的看到祂嗎?」徨沒有回答,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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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希斯哥哥要毀滅天界?不會的!他答應過我們不會這樣做的!」
「不要再說了,賴比瑞亞,快和媽媽離開這裡!老婆,照顧好我們的兒子!」
「知道了。老公,你要保重,我和賴比瑞亞在精靈界等你。」
「爸爸!爸爸!不要…爸爸!!!」
夜裡,賴比瑞亞尖叫著醒過來,並把室友賀卡斯也吵起了。賀卡斯揉揉眼睛,問:「怎麼了?唔,你滿頭大汗的,做惡夢了嗎?」賴比瑞亞掩飾道:「沒。」事實上,多年來,賴比瑞亞總是做著同一個惡夢。夢中,媽媽帶著自己逃跑,爸爸為了保護他們,被閻之天使撕成碎片。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即使到了現在,仍然歷歷在目;每做一次惡夢,都等於重回一次過去。撕心裂肺,揮之不去。
這時,窗外遠山射出一縷金光。賀卡斯道:「既然醒了,不如到外面走走?」賴比瑞亞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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