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我飛離撒旦身邊,他取下頸上一直戴著的護身符放到我手中,手向半空中一握,寶劍出鞘,隨即向撒旦飛去。
「岳……要小心啊!」我遲疑的喊住他。
岳則抱以自信一笑,「放心,我曾經是劍擊冠軍。」
雖說是天界總帥的唯一的孩子,天生就有最善戰的血統,但畢竟他有一半的人類血統,若對手是撒旦這樣的魔鬼,必然是處於劣勢的。
果然,岳的劍還未近撒旦身邊,撒旦聚集在胸前的一團紫光已射向岳,還好岳閃得及時。
「額前的雙角是魔鬼的弱點!」我對岳大喊,一手覆到自己左翼上,以天界王族最擅長的治療術止住了左翼的血,隨即站起身來,展翼飛向半空,向著撒旦撒下銀繭,那是我所學的法願中最牢固的束縛,只見他便被銀色細線緊緊套牢。
岳也很把握時機的揮劍砍向撒旦雙角,卻聽撒旦一聲冷笑,旋身躍空而起,銀繭也不知何時被掙斷了。
撒旦雙翼一閃,半空中竟出現了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強大的吸力就要將我吸了進去。
「光!」岳一個翻掌,擊出一道絢麗的金光,反手將我護在身後。「光,你快走!」
「不行,我不會放你一個人的。」右手放出雪緞,繫住庭院中一顆根深的古樹,左手抓緊護在我面前的岳。
黑洞的吸力仍是強大,只見從岳的頸後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包圍住了我們,我頓時覺得黑洞似乎已失去了吸力,便收起雪緞,提劍,「我們一起作戰吧,岳。」
「好!」同樣提劍,岳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
原本對撒旦的恐懼逐漸已消失殞盡,要先消滅撒旦,然後……我再回天庭領罰。決心已定,一瞬間,劍氣四起,金色光線與粉色光線交織成網。撒旦似乎也已招架不住。看準時機,我雙手握劍砍向撒旦。
忽然卻覺得周圍出現許許多多的空氣旋流,從中傳來遠遠近近的奸笑聲。我覺得週身無力,神志開始模糊,隱隱間聽到岳的喊聲,「光,躲在裡面不要出來。」神志這才逐漸恢復,我正處在岳所設的結界裡,全身卻虛脫了似的。
瞬間,岳一閃雙翼,整個人一躍而起,半空中,潔白的羽毛層層包圍了撒旦,像最牢固的結界將他禁錮在那裡。利劍閃電似的刺向撒旦。撒旦也怕了,聚集於胸前的紫色火焰像最後掙扎般擊向了岳。電光火石間,撒旦被砍去左角,岳也被撒旦擊中,重重墜落到地面,口吐鮮血。
「岳!」我勉強支起身,向岳那邊爬去。
只見岳全身散發著金色光芒,重新揚起雙翼,右手持劍直指向天,劍身金光四射,整個夜空都被照亮,持劍砍向早已元氣大傷的撒旦。
耀眼到幾乎刺目的金光,我突然有所醒悟:「不,你這樣靈魂會隕滅的!」我拼盡全力飛過去阻止,但已來不及了。
只見雲層慢慢散開,撒旦面孔扭曲,一聲淒厲的叫聲,化成一灘黑色血水。
我伸出雙手,接住身體如破絮般下墜的岳,淚水盈滿眼眶,一滴一滴落到他臉上,與嘴角的殷紅混到一起,觸目驚心的紅因此變得慘淡。手中的重量逐漸變輕。岳的身體漸漸透明,最後在我懷中完全蒸發。懷裡只留下他的餘溫,鼻尖似乎還盈著他薄荷味的清爽淡香。我再也抑制不了自己,任淚水奪眶而出、氾濫。
真的……好痛……捂著揪痛的胸口,我才驟然驚覺,原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不是雙翼……而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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