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若無其視地吐出那句停留在心中很久的話。
糾結地接通了電話,我說,媽媽。
我害怕一如往常不夠一分鐘的通話,卻熟悉得我都背起來了。
在溫習嗎?吃飯了嗎?哥哥呢,回來了嗎?
「喂?媽媽」,然後我依舊若無其事地報告著我的考試情況。
然後開始覺得自己傻,對,我還是媽媽的女兒。不管怎樣都仍是。
我只等候一個機會去說那番話。
「媽媽,為什麼你常不回家呢?」在一堆沒關緊要的前奏後,我說。
話到嘴樣眼淚卻已冒出,幸好電話傳遞的只有聲音。
「沒什麼啊,你別想太多,專心考完試就好了」您的聲音有點累,隱隱地藏了我不曾理解的心情。
「是不開心嗎?」眼淚滑下臉龐,我仍故作冷靜的問。「記得,有什麼事也可以告訴我。」
「沒什麼,你好好的考試我就開心了」我知道,您想我心無旁鶩,您們一直極力保護我們。
而除了不讓您們失望,軟弱的我也再找不到任何方法去守護您,或者說,其餘的事我仍不夠成熟去干預
所以我也沒有提及,這件事在我心中的影響比考試還要沉重。
「知道。一定會的!」以軟鬆的聲音壓下嗓子的抖震,其實也不懂為何要藏起哭泣。
依稀,我聽見電話那邊箱的吸鼻聲,我想您和我也一樣。
人人都說我和您很像。
我想說,不為什麼,只為這種生而即有的羁絆,
不論難過多少次,我都會試著去用我有限的愛,試著去體諒,發掘我仍未知道的種種原因。
如果我能夠再勇敢一點點...... 希望這不再只是動人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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