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風吹得白楊樹葉子嘩啦啦作響聲中,空氣中又瀰漫了槐花的縷縷芳香。循著這花香,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時的情景,暫且遠離這滿世的喧囂,片刻追尋兒時的夢境菲傭。
小的時候,日子是清貧的,但在孩子們的眼裡,生活卻是多彩的,處處都埋藏著歡樂。一隻廢舊自行車圈有著轉不盡的快樂,追著春風跑遍每一條胡同;一塊硬木疙瘩就能削刻出一枚幸福的陀螺,整個冬天就在厚厚的冰面上抽打出一季的歡笑。當然,春日遲遲,那淘氣的飢腸也在不停地唱著小曲,惹的孩子們快樂地在野外“覓食”。
那時候,田野裡,溝邊壕沿,房前屋後榆樹,槐樹遍地是。當榆錢兒和槐花剛剛散發出第一縷清香的時候,皮得跟猴似的男孩們早就上了樹,一嘟嚕一嘟嚕地連枝折下來,輕輕地擲給站在樹下一臉艷羨又一臉期待的夥伴兒們,間或不忘了順手一擼,胡亂弄一把往嘴裡一塞,頓時兩腮鼓鼓的,幾口嚥下,甜津津,香噴噴,一會兒功夫就能混個半飽廢料回收。
吃槐花,嘗榆錢的事,小的時候我也做過,只是我不去爬樹,上不去且不說,掛破衣服和皮膚就不值當了。我有我的辦法。先找一根長長的竹竿,在細的一頭兒用小刀環割一個凹槽,然後將一根細鋼絲兒偎成一個彎柄的圓圈,鋼絲兒末梢擰緊在竹竿的凹槽處,工具算是有了。接下來的採摘就更有竅門了。將竹竿慢慢舉起,斜刺裡將選好的滿是槐花或榆錢兒的那一小枝小心翼翼地套進圓圈裡,慢慢上行,到了枝丫分岔處,突然一沉手腕,竹竿順勢一壓,回拽,卡在鋼圈裡的那一枝槐花或是榆錢兒就“咔”的一聲脆生生地折了下來,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同伴兒仰臉兒拱手接了個滿懷,然後再一撮一撮地揪下來細品,那味道真是香甜,淡雅,持久,至今回想口中仍然似有餘香!
如今盛開在路邊的槐花卻顯得如此孤寂,落寞。春風中,她們以素雅的身段亮相在繁密的綠葉間,淡定而從容,幽幽地吐露芬芳,經日不落,香溢於外。然而在這繁華的街頭,卻連個駐足的仰望都不曾贏的。一場雨,幾陣風,倏忽間,接連不斷地飄離枝頭,再也尋不到她們退幕的芳踪。驀抬頭,恍然才見,取代她們的卻成了滿樹精巧的“小鈴鐺”,一個個,一串串,一枝枝,在風中無聲地搖晃著保安公司。
社會變遷了,心境不同了,但是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一個多彩的童年和一樹斑斕的夢。因為我知道自己埋在心底深處的童年永遠是快樂的,她時不時地會隨著春天的簇簇槐花溢回我的腦海,散發著幽香,溫潤我心田。
我喜歡這槐花盛開的日子,她平凡卻依然燦爛。只要我見,我必駐足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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