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教會我看
小草上的水珠
你教會我看
夜空中的星辰
你教會我看
塵世裡的浮華
我學會了看
茂盛的旌蘭
我學會了看
瑰麗的晨曦
我學會了看
生命的點滴
沒有你
怎麼辦
我不能再坐你的車尾
扶著你的腰遊歷四方
我不能再枕你的大腿
隨處躺著來感受寫意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我的終點
如今我卻要靠自己找出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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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天數次想起了祖父的過身,想逃避,卻逃不了。看著他很久以前,當我父親還是一個小子時的照片,發覺人其實老去得很快。我想祖父年輕時,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身後事是如何的一回事吧?畢竟年輕,總是要朝夢想邁進的。
比較大的眼睛,是程家的家族遺傳。從烱烱有神至到散漫無神,祖父在我眼前的螢幕裡快速老去。挺直的背漸漸佝僂,一切彷彿就在瞬間發生。最後一次見到他的那房間,那低聲的話語,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那天的一切我仍不能忘懷。一年半了,祖父,我仍是好想你。
那天,回到廣州的家放下東西,便直接往你身處的醫院走去。心情一直是忐忑不安,不敢想像已病重的你究竟變得怎樣。
踏進你所身處的樓層裡,緊張的感覺忽然的消失不見,只餘對你的思念。我走在父母身後,於不知道你房間號碼的情況下,我只好逐間逐間的找。他們也是逐間逐間的走,然而他們卻認不出你來。我知道那個是你,停在了你的床邊,沒有把他們叫回頭。有什麼比你的睡眠更重要?
不一會,你就像知道我來探你了,慢慢的睜開眼來。白色床單上的你只蓋著一張麻色的被子。稀疏的頭髮早已白了,皮膚因為一直以來受疾病的折磨而變得乾枯。我走到了你的旁邊,這時父母都發覺我不見了,找到你的房間來。你的眼光在猶豫著,找尋著,最後你首先認出了我來,認出了一直以來最疼愛的我。
「毅仔,我不行的了。我不行的了。」你氣若游絲的說著,一字一句卻把我的心壓得沈沈的。一直以來你的手也是溫暖的,然而這時你的手卻冰冷得沒有生氣。
我是你最疼的人,我是知道的。
當你離開我的一刻,我的心好痛,卻也有一絲釋懷。一直以來我也看著你被疾病所煎熬,人漸消瘦,我只想你早日能不再受苦。心痛是因為你要離我而去,釋懷是因為你最終也脫離了痛苦。
我忘不了你的聲音,認識你的人也忘不了。我忘不了你的堅強,因為你一直也不低頭,只想要看著每一個孫子幸褔。跟我最要好的堂姊結婚了,我升職了,一切都想讓你知道。一切一切,都來得太遲,知道嗎?祖父,當我有快樂的事想與我最喜歡的人分享時,我都會想起你。知道嗎?每一次因為這樣而想起你時,我都控制不住想哭的衝動。
在天上的你可好?希望真的有一個天堂,一個什麼也沒有也不要緊的天堂,最重要的是有你,有一天我和你可以在那裡相遇。我捨不得你,你陪我走過人生成長初期的三年,為我帶來了邁向未來的勇氣。每當不快樂時,我還是會想起你,讓我鼓起勇氣把一切踐踏在腳下。就像你把生活的艱辛拋到身後,把年輕時社會的動盪踏在腳下一樣。
祖父,我會把你的一切告訴我的子女,把你的一切銘記於心中。但這刻,我只想跟你說:「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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