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祖父
那時還有精神
跟我說笑
跟我談天
但
重看這張照片
早已物是人非
您已不再存在
您早已成過去
您過身的一個月
是最傷痛的日子
總不想您離開
就是不願面對
這早願見的痛
然而卻知道
您離開越早
解脫也越早

微雨扉扉,地面反著水光,今天的天氣仍是不見雲開。明天就是祖父過身九個月的日子,我有一天的假期。終也是逃避不了回廣州拜祭他,心中的雲比天上的更難纏,心底總有一點一滴的水痕,是淚水吧?
距離二零零五年的七月十八日已有九個月了。祖父,您離開我也有九個月了吧?您最後一句對我說的話是您不行了。我記起躺在床上的您的身形,我記起您用盡最後力氣才說得出的話,我記起您在卧病時第一個認出來的是我。這刻的我多想念您,您知道嗎?這刻的我多想抱著您哭,您知道嗎?您的枕頭早已浸滿了您痛苦的淚水,而我卻還需在往後的日子裡、在深深的惦念著您時無聲的讓其流下。那樣才能減輕我的心痛。
祖父,您的靈魂現在是不是站在雲端,照看著您每一個子孫?被各種各樣的喉管纏著的您,現在己可以在天堂上自由地飛翔吧?不再痛苦了吧?不再為看不到我們而擔心了吧?不用再瞎想還能不能見到我了吧?
您好嗎?可以答答我嗎?
為什麼?九個月了,尋遍夢中總是找不到您的縱影?以前跟您玩捉迷藏時您最後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但現在呢?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到您。想起您的笑容時我總想笑,卻不知怎的只能發出哭音。也許祖母獨自一個人時也會這樣吧?我還有爸爸媽媽陪著,但祖母卻只有自己一個和大屋子中彌漫的應埃作伴,而您也是獨自一人長眠於公墓中。
只有一個人的您還好嗎?我是毅毅呀,您看到我嗎?聽到我輕輕的呼喚嗎?感到我失去您的不甘心嗎?
還記得以前每一個問題縱是沒有答案,您也會帶著微笑去答我。只是今天,您一個回應也沒有給我。出殯那天也是一樣,每個人也哭成淚人您也是沒有一點反應。
從不知道原來想抱抱您是這麼困難的一回事,從來都不知道想見見您是這麼困難的一回事。總以為回到廣州就可以找到您;總以為打通長途電話就可以聽到您的聲音;總以為您還在我的身邊,看護我,保護我。
親愛的祖父,您感到我的思念嗎?看見我的淚痕嗎?
好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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