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冒著白煙
留著唇印
餘下記憶
一切都在發生
可以留在腦中
激發不同情感
也可讓其過去
成為剎那回憶
人都有感情
都可以選擇
開心
貪心
傷心
留下什麼
選擇什麼
帶走什麼
從來都是自己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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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咖啡廳的某個角落裡,煙圈從豐潤的唇裡緩緩的吐出來,在空氣中分散、擴大,然後消失。短短的數秒裡,有著煙的灰白色、有著燈光的昏黃色、有著絨布牆紙的酒紅色透過那慢慢擴大的煙圈透入眼簾。
長長的銀色煙桿在指縫中輕輕搖著,一上一下讓燈光反射於牆上,帶動著火花般的幻影。雪白如大理石的修長手指沒有塗上任何指甲油,不帶一絲歲月的痕跡,如擺設不動於桌上,支撐著搖動的煙桿。看著標緻的五官比那文藝復興時期的石像更完美,咖啡廳不同的眼光都有意無意落到這個空間中。
一襲深綠色的的連身絨布長裙有著完美的貼身剪裁,把所覆蓋的身軀線條完美展露。身軀向前靠在桌邊,緊迫著呼之欲出的邊沿令人窒息,雪白的雙肩還有無瑕的背更把胸前的吊墜襯托得更耀目。平坦的小腹沒有為裙子帶來難看的皺紋,反而令本已渾圓的曲線更誘人。深綠的下擺恍如綠色的煙幕還有狂瀉的瀑布,從中只顯露一小段也是雪白的腳裸,輕套在殿紅色的高跟鞋裡。暗暗的燈光帶來完美的矇朧,造就完美的視覺震撼。
這個角落成了一個連時間也靜止的空間,沒有人願意靠近一步,破壞那閒逸雅緻的氣氛。
遠處的另一個位置,有著貪婪的眼光,來往掃視著煙桿的主人。低著頭,濃濃的忌廉湯雖在口中卻喝不知味。一次、二次、三次,目光不停在那雪白的背上徘徊,似要把那如絲絹的感覺刻鑿到視網膜裡、把那耀目的雪白加進潻黑的腦海中。眼光絕不離去好讓自己能在離去後細細回味,恍如成為感官上的至上財產。幻想著、幻想著,幻想著那手能在那背上游離,然後侵至前後左右每一吋肌膚。那帶著血絲的眼角微微跳動。
忌廉湯的右手邊有著一碗羅宋湯,湯匙在湯碗旁紋絲不動的躺著,光亮潔淨的表面反映著嫉妒。深深的眼線帶著仇視看著,嘴角下垂成難看的角度。手指上不屬於自己的大鑽石指環還有頸際閃耀的寶石項鍊侵佔了所有發難的餘地,光芒只照出忍氣吞聲還有心中咒罵的空間。臉色有如羅宋湯再沒有一絲吸引的焦點。
煙桿下的咖啡冒著煙,和煙圈偶爾交織混和成角落的霧氣。
另一個圓錐形的燈罩下,桌子上只有小小的花瓶和內裡還帶著水珠的玫瑰花,吃的喝的都沒有。筆挺的西裝有著絲巾的一角在襟上,整齊有如額角的一縷頭髮,飄散著髮蠟的氣味貼服於嚴肅的面容上。桌旁擱著悠閒的衫袖,別著閃閃發亮的袖口扣,隨著指節有節奏的輕敲在桌面,幻化不同的彩光。手旁有著表蓋平滑如鏡的袋錶,秒針跳動的聲音雖不及遠,卻還是傳進主人的耳中。
一秒一秒的時間在過去,袋錶映照著的表情沒有變化,然而眼光卻在微少的移動著。是在打量著,也在詢問著。詢問著這時間停留的空間每一樣神秘:神秘的人、神秘的氣質、神秘的氣氛。她在等著什麼?對面空著的位置會超越靜止,迎接另一個人嗎?她眉中有著複雜的情感,她究竟在想著些什麼?袋錶面的表情被煙桿上的表情同化著。
銀色的煙桿被印下最後的唇印,咖啡杯上被印上第一個唇印。深綠的長裙不再屈曲著,緩緩移往門邊。隨著門上的搖鈴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深綠消失於夜色中。
咖啡依然冒著煙,白色瓷杯上的鮮紅唇印如血樣紅,孤獨而鮮明的停留在杯子的邊沿。杯子下有著一張平直的鈔票。侍應早已留意到這位子空掉,但還是不願去打擾這還有記憶餘下的空間。那深綠色的長裙還有煙桿彷彿還在眼前,成了一種迷惑。
貪婪的眼光隨著門關上流露出極度的失望;下垂的唇終於張開呷著微凍的羅湯。
袋錶上有著帶一絲釋懷的面容。因其而來,隨其而去。彼此也是生命中的過客,沒有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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