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中和醒來,黑漆漆一片,立刻發現到行動自由被剝奪了,雙手被牢實纏在椅背上。椅子很高,腳踩不著地,他相信這樣不停掙紮壞人看了一定覺得好笑。
「不要緊張,要是他肯配合我們,保你平安。」歹徒之一拿了杯水從他嘴裡灌下。「呵,你再晚一點醒來,這杯水大概就要餵到你臉上。」
別人的話,楊中和不敢說,但是他同學絕對、絕對不是會去配合敵人的傢夥,他死定了。
「你們是因為那間店才抓我過來?」
「對,因為和那家店往來的人當中,你的背景最單純。」壞人很有耐性地給人質解答,人質聽了再次感嘆沒錢沒勢真是到處被人欺負。
「你們想知道什麼?」楊中和停下晃在半空的雙腿,眼鏡下的眸往上望向三雙淩厲的眼睛,他們似乎滿驚訝他竟然不怎麼驚訝。
沒辦法,更恐怖的他都遇過了,像去黑道天海大本營被幾十把槍對在腦袋之類的。
「延世相和連海聲的關係。」
「不好意思,我熟的是另一個。」楊中和顫顫回答,心裡水桶七上八下。早知道他就不要那麼多嘴,知道愈多,死得愈早。
「那麼,連海聲和他服務生之間的關係?」壞人的頭子好像問出興趣來,微蹲下來和人質平視著。
「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楊中和閃過對方像蛇一般的目光,然後刀口就擱在他脖子上,人馬上就屈服了。。「我、我也不清楚,可是除非兩個可以一起解決,不然千萬別動其中一方……」
「哦。」壞人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別動他們!」楊中和下意識吼出聲,人家隻是陣陣姍笑,讓人質難堪到極點。
那可是他同學努力五年才攢到的幸福,壞人才不會在意這種事,他們和沒有一年又半個月的同窗情誼,又沒有當過家教小老師,怎麼可能會明白?
壞人頭子留下一個壞人看守,和另外一個去外面查看動靜。
看守的男人看也不看,直接一腳把椅子和人質掃落在地。楊中和悶哼一聲,正面倒下,這還不到讓他尖叫的地步。
「識相點。」看守者語氣遠遠不如他們頭子尊重,鞋尖不時撞著男孩臉上的眼鏡。楊中和瞳孔放空,突然屈起身子呻吟起來。
人質瞪著天花闆,神情痛苦不已。
看守人不記得計畫有這環,趕緊屈身查看。等到他上空成為死角,白衣的少年猛然躍下,單肘鎖喉,壞人昏死一枚。
「班長,歡迎加入小喵喵話劇團。」吳以文伸手握住人質被禁錮的掌心,上下搖了兩下。
「先鬆綁再說。」楊中和隻要對世界還有一絲留戀,他就不會冒死去搶兩大校園偶像的飯碗。
吳以文拿袖口抹開楊中和臉上的髒汙,連眼鏡都擦得一塵不染。他看著異常溫柔的同學,他隻是又順了順他的瀏海。
「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
楊中和不知道有什麼確切的詞語可以表達,他同學真的是會抓時機的妖怪,恍惚給人好像讓他豢養一輩子也不錯的錯覺。
「怎麼了?」外頭傳來詢問的聲音,楊中和嚇得一僵,吳以文清清喉嚨。
「沒事。」吳以文發出和倒地男人九成相似的嗓音,楊中和真的覺得他同學離人類的範疇愈來愈遠了,不料吳以文還從身後掏出手槍,對準外面起疑走來的另一名歹徒。
「你不是槍法很爛嗎?」楊中和永遠忘不了先前慘痛的教訓,某人拿他的命一起逞強,差點被機關全滅。
「百分之五十。」食指勾上扳機,吳以文淡淡表示。雖然有進步,但一半的機率還是讓人膽顫心驚,楊中和來不及阻止,少年又閉上半隻眼睛,再修正一次機率:「一。」
子彈送出,敵人應聲而倒。
楊中和平靜地甩開斷裂的繩索。這麼大的騷動,不禁引來歹徒其他的同伴。吳以文扳開房裡的地下通風口,把楊中和塞下去。
「你怎麼對這裡這麼熟啊?」楊中和鑽著狹窄的通道,感覺最近才被使用過,不會太髒。
「常來玩。」吳以文聽著後頭的追兵。
「不好吧,這裡不是很安全。」治安死角,打死他都不會再來。
「有個殺人不眨眼的伯父。」吳以文不堪回首地說。
「……」楊中和實在很懷疑自己怎麼聽得懂他同學原來就是來這裡練槍術。
「班長。」
「怎麼?」大腿被使勁往前推,楊中和回頭看了下殿後的同學。
「快跑。」隨即吳以文被強勁的拉力往後拖去。
楊中和總算爆發出壓抑多時的尖叫,理智跟不上手腳,雙手死命抓著他同學。不行!他賠不起古董店長這個灑掃烹飪全才的服務生!
成年男子的大手,從後面勒住吳以文的頸子,厲聲叫楊中和放手。
「他是我的學生!」楊中和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命扯開他同學脖子上要命的十指。
「那又如何?我可是他爸爸!」吳韜光咬牙吼回去,這才鬆開大手,吳以文總算能順利喘氣。
警方沒逮到任何犯人,好在兩名高中生平安獲救。吳警官當立首功,不過他隻忙著教訓他的小徒弟。
「怎麼會被抓?還把你同學拖下水!這麼沒用!」吳警官面前跪著服務生裝的少年,罵了快半小時也沒讓他起身的打算。
「師父對不起。」完全不打算和盛怒的長輩解釋。
「連海聲沒頭沒腦打電話過來,我怎麼知道你死哪去了?說起來,你要感謝龍嗷,牠還記得你的味道。來,跟牠說謝謝。」吳韜光牽出活潑的大狗,在狗舔向吳以文臉頰那時,楊中和覺得他同學整個僵化了。
「我不好吃。」吳以文發怔地說。
「你不是很喜歡小貓小狗什麼的?」吳韜光可是一片好意,把吐舌頭的警犬再推過去一點,吳以文就躲到楊中和背後去了。
「別過來,我也很怕啊!」在警犬的眼中,有兩隻顫抖的小貓咪。
分局長打電話過來傳喚暴力警官,就在吳韜光分神接手機那時,吳以文抓著楊中和往機車衝去,趕在被扒皮之前,一溜煙往夜色飛逝而去。
小房子前,楊媽媽等了很久,終於盼到兒子歸來,還有額外的點心。
「你們怎麼那麼晚?」
楊中和要想個瞞天過海的理由。
「我和小和去海邊跟星星許願,希望白了頭髮還是能一起手牽手。」吳以文率先開口,楊中和來不及打爛他的嘴。
「我可沒說要把兒子交給你。」楊媽媽拿出母親的威嚴,把楊中和搶過來護在身後。兒子雖然感動但也很想哭。
「這是一點小心意。」吳以文從背後變出一大盒麻糬,紅豆花生芝麻應有盡有,楊媽媽看了心花怒放。
「好吧,不過是去看星星罷了。」楊母就這麼被收買了。
「阿母!」
隔天午間休息,楊中和收好筆記課本,他前座同學才姍姍轉過頭,一把趴在他桌上。
「又怎麼了?」他昨天都沒計較什麼,睡一覺當夢算了。
吳以文點點頭,感覺很是憔悴:「班長,這是精神賠償還有薪水。」
楊中和接過信封,略為打開封口,看到他舌頭打結的數目。
「老闆希望你忘記發生過的事。」
「你還是把錢拿回去啦。」這筆錢足夠發生謀財害命事件,他同學還大喇喇放在便當袋裡。
「老闆說你以後都不用來了。」吳以文把臉埋得看不到半點表情,雖然看得到也是沒什麼表情。「這樣以後就不能跟班長一起去看貓、跟班長一起喝茶聊天還有煮飯給班長吃和惹班長生氣。」
「我是去教書吧?」被說成不務正業的樣子,楊中和忍不住反駁。他也不是沒想過店長會做到這步田地,沒有多意外。
吳以文就是趴著,動也不動的。
「你數學不懂,還是可以問我。」楊中和拍拍桌上的腦袋瓜,他同學真的很像個小孩子。「唉,在學校還不是天天見面,還是可以一起吃點心、放學到公園看貓咪,對不對?」
吳以文?起頭,對上楊中和無可奈何的輕柔眼眸。
「小和!」整個人撲上去,把人家抱個滿懷。
教室後門被拉開,林律人和童明夜並肩站著,臉色冷到極點,再後頭是十二班的校花和她的好姊妹,再後面一點是從一年級追來的愛慕學妹團,頓時,十三班捲入殺氣之中。
媽呀!楊中和拼命推開化身為蛞蝓的同學,他實在沒把握活過高中畢業了。
<家庭教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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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修文就要面對滿滿的黑歷史,我以前怎麼會寫出這種東西(掩面)?
像是給店長穿女裝這件事,以前覺得很美好,現在看來卻覺得和他個性有衝突,除了林和家硬拗他穿旗袍以外,其它的橋段都沒有必要。
還有我不太會收尾,至今還是如此。
工商一下,CCC3出了,主題是我最喜歡的魚,看得我都餓了。
因為年紀也到了,我現在再看少年漫畫總是缺少以前的熱情和趣味,日本的青年漫又多是以當地的社會背景為主,比較難有共鳴。這也是CCC可貴的地方,不然隻能靠同人誌了。
現在搬回雲林,不能再去同人場覺得好可惜(單純湊熱鬧)。我在台大幹過最浪漫的事之一,就是騎腳踏車載一個國中的小coser衝去體育館集合,看著那麼多青春的肉體,我的心也跟著青春起來。
另外,我想休息兩個禮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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