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嘩！

      一陣冰涼，大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眼前出現了一個人，瘦臉尖下巴，正眯著眼看他，這個人正是師爺。

      “師爺，我是冤枉的。”大力忍痛，拖著已經疲憊不堪的身軀，用手抓住師爺的腳。哭喊著。

      “嘿嘿！本案的漏洞甚多！大人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派我來詢問你，當晚所發生的事，你要一字不落的說清楚，這樣才能為你洗刷冤情！”師爺掙脫大力的手，在旁的椅子坐下，從桌上拿起沾了墨的毛筆，似乎真的要為大力記錄供詞，洗刷冤屈。大力滿懷欣喜，擦了擦眼淚。

      “真是青天大老爺啊！那晚我在崔大媽……”大力從頭到尾認認真真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次，生怕漏掉每一個細節，所以說的時候總是不斷回憶著，一次說得不清楚便說重複再說一次。師爺把記錄完的供詞遞給大力，問：“是不是這樣？”大力把供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只覺得上面一個個的字就像是一個個未解的迷，撓了撓頭，說道：“師爺，小人是鄉下人，讀不起書，所以鬥大的字不識一個，這………”師爺連忙拿過供詞說道：“喔！沒關係，我讀一次，你聽是不是這樣。‘那晚我在崔大媽……’”大力聽師爺讀完整個供詞，和自己的所說的分毫不差，連聲說：“是！是！是這樣的！”

     “那……你願意簽字畫押嗎？”師爺將供詞遞過來，問大力。大力連連點頭。說著，便在供詞上畫上個圈，蓋上自己的手印。大力被獄卒拖進牢房裡，大力十分高興，他相信，只要過了明天，大老爺就會宣佈自己是冤枉的，放了自己。出去后，第一件事是去找趙叔，第二件事是為大老爺制一塊“清如明鏡”的牌匾以表感謝，第三件事是……想著想著便睡著了，他覺得這一覺睡得好香，好甜……

       “威……武！升堂！”

       “啪！”的一聲驚堂木。圍觀的百姓都安靜下來。

      “兇犯大力，師爺說你昨天已經招供并簽字畫押。我問你，供詞上寫的是否屬實？供詞是否給你看過？”

      “是的！大人，供詞屬實，師爺也給我看過。”

       “好的！師爺宣讀供詞，就此結案吧！”大力真希望師爺快點向所有人宣佈自己是冤枉的，還自己一個清白。

        “供詞如下：‘我，大力。那天我從崔大媽家回來，看見如花似玉的丫環秋兒，便起邪念。在當晚二更時潛入秋兒的房間，見秋兒正獨自換衣，我更是欲罷不能，上前就捂住秋兒的口，直到秋兒暈過去。我扒了秋兒的衣物，姦污了她。事後，秋兒醒來發現自己被侮辱，便要大聲叫喚……’”

       “不是這樣的，昨天你不是這樣說的！你……你騙我！我不承認！”大力聽見截然不同的供詞，滿腹悲憤。說著便要上前扭打師爺，但在衙役的棍棒揮打下，大力上前不得。

       “大膽！放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況且有你簽字畫押！由不得你了！”

       “你這狗官！你們這群烏龜王八蛋！騙我！害我！”大力急紅了眼，破口大駡！

        “來啊！將這十惡不赦的兇犯打入死牢！退堂！哼！”縣官甩了甩衣袖，憤憤而離。

第六章

       “呸！打你個半死不活！看你還大叫什麽。哈哈哈！”獄卒將剛剛受過鞭打的大力扔進牢房，鎖上牢門，揚長而去。大力氣如遊絲，但嘴邊還是不停說著“我是冤枉的”。

        半夜，牢裡既寒冷又潮濕，大力慢慢醒來，見到前面有幾位囚犯正在熟睡，大力不再叫冤枉了，因為他知道，再叫也是徒勞無功的。透過鐵窗，大力看到皎如玉盤的月亮，大力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丫環秋兒會無緣無故死在自己旁邊？崔大媽爲什麽說謊？縣太爺和師爺爲什麽要騙我，害我？爲什麽這一切會發生在我身上？

       清晨。

       大力覺得頭一痛，從睡夢中醒來。原來，一個囚犯用手把自己的頭往牆上用力撞去，隨著其他囚犯隨之哈哈大笑起來。

      “新來的，你今早的飯已經拿來孝敬我們戚老大了。以後每天只能吃晚飯一餐，早餐午餐都要孝敬我們戚老大。”說著，指了指坐在右前方的那個囚犯。大力點了點頭，不想和他們爭辯什麽，逕自躲到角落去了。

       吱！

       牢門打開了，只見獄卒拖進一位遍體鱗傷的，頭髮鬢白的老者，散亂的頭髮掩蓋他的面容。大力見到他，好像見到自己的影子，對他起了憐憫之心，過去關切地問：“老伯，老伯？你怎麼樣了？”

      “滾開！老子死不了！”那老者突然仰起頭，惡狠狠地瞪了大力一眼。這是大力始料未及的，連連嚇退幾步，大力只好又回到角落里。

        “吃午飯了！”獄卒端來飯。打大力的那個囚犯將飯遞給他們的弟兄和戚老大，自然，也把大力的那份飯另外孝敬了戚老大，見還有一份那老者的飯，也順手拿走。大力見老者傷得那樣重，便走到那囚犯跟前說道：“這位大哥，能不能把老伯的飯給回老伯？你看他傷得這樣重……”“放你的狗屁！”隨之一腳踹到大力的胸口，大力撞到牆上，大力身上傷未好，從早到現在還未進食，身體虛脫，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大力腰部一痛，醒來了，只見打大力的那個囚犯往他的腰部一踹，把飯甩在地上，冷笑道：“傻小子！你的晚飯！”大力拿起飯碗，看一下那重傷的老者，他已經吃完飯，正對著窗外，不知道思索什麽。大力想，這位老者比我更需要這飯，便將自己的半碗飯倒在老者的碗中，“老伯，你多吃點吧！傷得這樣重！”老者看了看碗中的飯，再看看大力，轉頭依舊望著窗外。

        “死老頭！你不懂規矩嗎？你只有吃晚飯的份！”

         一陣爭吵聲打破清晨的寧靜。大力見那戚老大摔了老者的飯，手一甩，重重的打了老者一巴掌，隨之哈哈大笑。大力見老者被人這樣欺負，就想起那蕭少爺，想起了縣太爺喝師爺，當即猛撲到那戚老大身上，戚老大沒想到在旁的大力會撲過來，頭撞到牢門的木欄上，磕出了血。“來啊！給我往死裡打！”見老大被打，這群人立即圍打大力，大力進食少，身體上的傷還沒恢復，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只得捲曲身體，任憑踹打。大力被打得血流滿面，渾身顫抖，戚老大還不解恨，推開他的嘍囉，搬起牆角邊馬桶，竭力往大力身上砸。

         戚老大突然感到手一麻，拿捏不住，馬桶從手中脫落，出手抓住戚老大的手竟是那老者！戚老大大吃一驚，忙用拳頭橫擊老者，企圖擺脫他，老者轉身，另一手劃弧，將戚老大的拳引到身旁，趁機往戚老大的胸腹處一推，“啪！”一聲，戚老大橫空飛出，撞斷了牢房的木欄，倒在牢房外。其他囚犯見老者如此厲害，當獄卒聞聲趕來時，都要求換牢房。

大力和那老頭在大獄里會發生什麽事？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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