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02

02.02

其實有必要搞到咁僵咩
地點而已

*

我跳下水的剎那便注定了自己只能追逐別人的浪花

有時我想
我是否欠缺一個年青人應有的生氣

*

對我來說
作悲劇文章無難度
71.5/100

如果再回到從前,我......

如果再回到從前
我不會嘗試第一口

咳咳咳
血從我口中一滴一滴落在杯上
鮮血慢慢吞噬了晶瑩亮麗的水
從倒影中
我看到臉色枯黃
皮膚乾癟和雙目無神的自己
悔不當初

天亮了
我期望陽光會從密縫縫的窗間照來
好讓躺在冷冰冰病牀的我得到一絲絲的溫暖
或一點點的生機
或雨後天晴的希望
可是
天氣卻與醫生不約而同判了我死刑
我患的是末期肺癌
無法救治
就像我當初嘗試了一口一樣
已決定我不可救藥

那時
我正值十八歲
生性反叛
年少氣盛
為了在班中能夠得到一哥的賞識和朋輩的認同
經常與豬朋狗友結伴
流連在街中
什麼以小欺大
以強欺弱
以多欺少的行為我也屢見不鮮
有一次
我跟他們到酒吧玩樂
大家都為了逞強喝了很多酒

大雄
可有打火機
一哥喊道
有...有...
我戰戰兢兢遞過打火機
他抽了第一口
然後他的手下爭相模仿
把一支又一支的煙拿起
點起便抽
突然
啪的一聲
一哥搭著我的肩
問道
你會嗎
那些煙隨著空氣飄散過來
令人嗆不過氣來
當時我很想拒絕他
但是從他手中施下來的壓力
我很清楚
我非答應不可
我只好裝腔作勢
在他臉前演一場戲
心想
只吸一口
然後藉詞離開便不就行
想不到
就是那一口
那一步
便釀成我這不可磨滅的痛楚和悲觀了

那一口煙為我帶來刺激和快感
它令我空虛的心靈得到慰藉
短暫的煩惱頓時銷聲匿跡
總之
破碎的家庭
強差人意的成績
種種不快也能得以排解
那一吸一呼的動作就像你把汽球吹得漲鼓鼓
快要爆裂前一刻
把汽球的空氣呼一聲放走
你的壓力便得到調整
整個人也會輕鬆過來
就這樣
我吸煙的次數變得愈來愈頻密
由一天一次變成一餐不可缺少的飯後甜品
自此
我雙腳便緊緊被纏在濕潤的沼澤區裡
愈踏愈深
不能自拔

漸漸地
吸煙所帶來的興奮反應再也不能滿足我的慾望
一哥介紹我另一個朋友
毒品
我絲毫也不想便吞下一顆又一顆的丸仔
進入無我的狀態
對身邊所有事物也會感到盲目
不用再受外界的折磨和傷害

但原來就一口也是錯的
我的身體逐漸出現警號
我手腳很冰冷
活動很僵硬
連說話思考也變得遲緩
才二十多歲的青年人與六十多歲的老人家沒有絲毫差別
禍不單行
沒想到不久我又證實忠有肺癌
疾病帶來的痛苦
治療帶來的痛苦
吸煙與吸毒也不能趕走我寂寞上的痛苦
都一併施在我身上

看到鮮血逐漸混和
水變得不透明
我再不能在這啞色的世界找到我的將來
如果再回到從前
我一定不會嘗試第一口

小尤
發人深省
雖是創作
但有事實基礎
寫來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