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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 6 月 9 日 星期四  |
| 為什麼旅行 |
分類: 未分類 |

25歲的切·格瓦拉在沿秘魯海岸向北航行的輪船上哮喘病發作。夜裡,他氣息奄奄地躺在吊床上。
“廣袤的星空在我的頭頂愉快地眨著眼,好像是在肯定從我內心深處冒出的那個問題:‘值得嗎?’”
這名醫科大學生帶著一把手槍和帳篷、鋪蓋卷,與同伴格拉納多騎著一輛摩托車從南美大陸的南頭阿根廷出發,目的地是大陸另一頭的委內瑞拉。在智利他們的車子報廢瞭,他們開始步行,搭便車、便船。他們沿途幾乎是靠乞討,靠施舍,甚至是玩兒些小騙術來解決衣食住行的難題。那是差不多60年前的事。
也許有人會覺得,熱血青年格瓦拉在浪漫的大海上、在迷人的星辰下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似乎有點不可思議。其實,格瓦拉在船上問的問題是每個渴望旅行的人都要回答的問題:為什麼旅行?
格瓦拉的父親給出瞭一個冠冕堂皇的答案:“他知道,為瞭真正瞭解窮人的需求,他必須周遊世界——不是作為停下來拍些漂亮的照片、欣賞風景的旅遊者,而是像他那樣,分擔在每一個拐彎處發現的人類苦難,尋找這些苦難的根源。”
1776年5月,英國哲學傢大衛·休謨要上路瞭,他旅行的目的就平實多瞭。行前,他給《國富論》的作者亞當·斯密寫信:“但願巴斯的溫泉和隨後的旅行能使我恢復健康。”
筆者在智利碰到一個美國大學生,我問他為什麼來南美,他掏出厚厚一本完全由各種禽鳥的彩色照片組成的手冊翻開對我說:“南美是世界上鳥的種類最豐富的大陸,我想親眼看到這本手冊裡的每一種鳥,因為我想從事關於鳥類的寫作,比如給《國傢地理》當編輯什麼的。”
另一次,筆者在從肯尼亞首都內羅畢到海濱城市蒙巴薩的火車臥鋪車廂碰到另一個中國乘客,當他得知我也是中國人時,隻問瞭一個問題:“來做貿易嗎?”那列火車上是不容易見到中國人的,他顯然對我的出現感到好奇。我想,做貿易正是他出現在此地的原因。
翻譯傢傅雷從側面給瞭旅行一個強有力的理由:“隻有不斷與森林、小溪、花木、鳥獸、蟲魚和美術館中的傑作親炙的人,才會永遠保持童心,純潔與美好的理想。”
而英國作傢柯林·威爾遜還更有高度:“當我們以機械的方式生活時,我們就無法以人類的身份進化。進化取決於‘真正的生活’,也就是,當你充分活著和醒著時所過的生活。假日會把我們喚醒,讓我們意識到重復的現實面孔後面的‘價值’。所以,我們需要假日——好讓我們去‘註意’,好讓我們提醒自己說,生活比我們認為的還有趣。然而即使如此,我們之中的大部分人仍然無法發揮充分的潛力,因為我們有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以機械的方式’過生活。”我想,如果我把“假日”二字換成“旅行”,應該不算歪曲威爾遜的原意。
但是,這個問題也不一定人人都能幹脆、明確地回答。新西蘭的劃船手卡芬曾經劃著他的五米來長的劃艇,分別環繞澳大利亞、新西蘭、日本和英國劃行。有一次,當他在新西蘭的北島附近海域和狂風巨浪殊死搏鬥時,看到前方有一條漁船,他劃開瞭。他擔心漁船上的人看到他那可憐的、沒有馬達的小艇會問他到哪裡去。“我知道他們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幹,而我卻沒有一個答案。”
你為什麼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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