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又濕又冷的早晨,昨夜的窗外細雨還沒停,草地上已經積滿了水,成了一片爛泥地,我們全連的人全副武裝,直挺挺的站在這一片泥巴當中,等候作戰命令的下達,在衣服都已經快濕透的時候,終於,士官長與連長出現在我們面前,士官長一陣口令整理好連隊之後,連長開始說話了;(經過這樣長的訓練,你們總算像群受過訓練的士兵,我為此感到欣慰,同樣的,我相信在不遠的日子裡,你的家人也同樣的會為你們感到光榮!)(現在雖然下著小雨,你們有的人已經濕透了,但是,這會阻礙我們執行任何任務嗎?你們回答我!)連長對我們大聲的問道:(不會!長官)全連整齊的回答著;(很好,希望你們的結訓演習成功,也期望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完成任務,三天後見!)連長言畢把連隊交回給士官長,士官長對班長們交待過幾句之後,就讓各排的班長帶走自己的隊伍,整裝出發,結訓演習就此開始,我們對任務的內容一無所知,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們將要去哪?要做甚麼?未知的狀況以及不甚完美的天氣下,所有的人都異常安靜的座在巴士上,或看窗外風光,或低頭小睡的任由巴士帶我們到未知的任務點。
約四十五分鐘後,巴士在一片樹林旁停了下來,班長把我們趕下車後,讓我們直接進入樹林當中集結,此時只看到第二排的同梯,第一排與第三排的人都不見人影,除了我們的腳步聲與裝備擦過樹枝的聲音,四處只有風聲與小雨拍打在樹夜上的滴水聲,人員到齊後,其中一位班長帶路,所有的人呈單列縱隊,魚貫的走入樹林,沒有人多問,沒有人多說話,氣氛異常的詭異。
蹣跚的走了三十分鐘,在一片樹林中的空曠地中,我們停了下來,班長們命我們卸下背包,圍成一圈聽他的簡報;班長對著我們朗聲的說道:(這次的訓練將會是如同實戰一般,我們的目標就是在這一片林中建立防線,擊退來襲的紅軍並伺機而動,逆襲紅軍的據點,而這次的任務由第二排與本排擔任藍軍,第一,三排則是紅軍,目前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確實位置,所以在建構臨時野戰工事後,我們必須要進行索敵與據點週遭的巡邏,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就這樣,解散!) 我們一群人隨後又回到自己的背包,取出工兵鏟,而班長則帶大家延著林子內走了一圈,來分配個人的防守區域,大家隨後就開始在指定的地點上開挖野戰工事,此時的天空依然的下著小雨,而且起風,我這時已經冷得很難受,只期望能夠趕快分配到我的指定區域開始挖散兵坑,以運動來取暖。 這時班長把我與另外兩位同袍叫到一邊,說是有特別的任務要我們擔任,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跟著班長的指示做了,首先他取出一隻野戰電話與一捆電話線,要求我們其中的一人開始朝防線外拉著走,由我與另一位同袍一路掩埋或是掩蔽這條電話線,花了一翻功夫,來到了離主防線約 三百公尺 遠的一條林間小徑旁,班長對我們說:(你們的任務是前沿觀測與監聽敵人的動向,二十四小時由你們三個輪班待命,是這一個單位的生死存亡之繫,一定要注意,一有動靜馬上回報主防線,我們就會準備作戰!我現在要你們在這個地方挖一Y字型的臥式臨時散兵坑,並在上面以樹枝加蓋與掩蔽,開始動作吧,等等我在過來看看!)
班長說完就轉身離去,留下心裡百般不願的我們,因為除了散兵坑不需要挖太深外,基本上這一個差事可不輕鬆,因為睡覺的時間會變得很少,而且散兵坑加蓋要砍樹枝,又得花上很長的時間來偽裝掩蔽,若是真的遇上大批的敵人,是必死無疑的,可是既是任務,沒辦法,只能完成它;長嘆一口氣之後就一鏟一鏟開挖;由於地型是樹林,所以挖沒多久就挖到樹根,只能用全力的揮起工兵鏟,利用鋒利的側緣砍擊,試圖斬斷它,但越挖越深,樹根也就越來越粗,越來越密,難度也越來越高,經過了數小時的努力,手都磨出水泡後,終於在雨中挖出了那約一個人長寬,卻只容趴下的臨時散兵坑,另外又花了兩個小時去砍附近樹木的支幹,用來做“屋頂”然後再把屋頂填上泥土與沙包,最後用殘枝敗葉來“上妝”。 在我們三個人合力下,下午就把它依班長的需求完成了。
我們用話機向防線回報這個觀測哨已經可以運作後,就鑽進了剛挖好的工事中,抱著步槍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過了多久,一響不小的爆裂聲將我驚醒,被震得耳中嗡嗡叫的我,一驚之下猛一抬頭就撞上了屋頂,還好有帶著頭盔,不然這一撞肯定是頭破血流,驚醒之後,我退出了我的位置,鑽了出來,卻發現班長笑嘻嘻的看著我,原來是班長投擲了兩枚模擬手榴彈在我的工事屋頂上,來測試屋頂的強度,看起來班長似乎很滿意,也沒發現在偷補眠,他沒有說甚麼就又回主防線內視察,而我們三個則是鑽回去那小小的洞中繼續的補眠直到日落西山。
晚飯我們吃的是野戰口糧包,它的內容物可是很精彩的,除了主菜有二十四種不同的口味可選外,還有內附蛋糕,脫水水果包,小餅乾,奶腊,紅茶或咖啡包以及小糖果,全部是用真空包來保鮮,據說可以存放三到五年,在簡單的用過餐後,其中一個同梯先去後方的雙人帳內睡覺,而我與另一人則是繼續的觀察與監聽週遭的動靜,夜色降臨後,由於有燈光管制,所以一片漆黑下根本也看不到東西,索性就再來畢目養神,用耳來聽,而除了風聲與蟲鳴,啥也沒有,相當的枯燥乏味,不知不覺的又讓自己陷入了熟睡狀態,直到深夜,一陣陣爆裂聲在林間此起彼落的響起,有的近有的遠,我醒了過來,心想應該是炮兵模擬器的爆裂聲吧,那一陣“炮擊模擬”後,我並沒有理會太多,只是撥了電話到主防線回報狀況,而電話那頭也等了很久才回應,想必應該也是睡著了吧,也許是大家因為挖工事太累,加上待命時間太枯燥,所以這種實戰中不可犯的錯誤,全都出現了!
又過了許久,聽到背後有腳步聲,正當疑心大起時,那一頭卻先傳來了口令暗語,原來是我那同梯睡醒來交班了,我鑽了出來,與他打聲招呼準備要走去帳棚休息時,又是一陣的“炮擊模擬”開始落了下來,由於有 一兩 發近彈在我哨不遠處爆開,只好先臥倒等過這一陣再說, 一兩 分鐘後,爆炸聲慢慢稀疏,我爬了起來,卻聞到一股相當熟悉的辛辣味,原來是這一陣“炮擊”竟夾帶著摧淚瓦斯彈,無奈中又只好快速的取出並戴上防毒面具,並告知還在工事裡的兩位同梯發佈毒氣警報,不一會,淡淡的青色煙霧開始飄散在我哨的週圍,我也曾深刻感受過它的威力,不敢小覷,所以回到帳蓬內,倒下睡覺時,我還是帶著防毒面具,就怕一不小心吸到那可怕的氣體,一直到天明之後,我才把面具拿了起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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