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snow
暱稱: 紅雪
性別: 女
國家: 香港
訪客留言
最近三個月尚無任何留言
2009 年 7 月 9 日  星期四   晴天


2009-07-09 分類: 未分類

昨晚無故驚醒,起床後喝了一杯水後,躺在床上便已睡不著了。我苦笑,又是一個失眠夜。

多出來的時間,反而可讓我再好好想一想前途的事。我自考完聯招後一有空就會計分,計我五科的分數能不能達到400,計來計去都不太夠,心裡一直煩躁得很。如果不夠400分,那就只能退到第三志願的大學了。

由始至終,我想進的也只是第一志願,其他的只是逼於無奈下選的。

看著天花板,腦子中不斷想:考不上第一志願該怎麼辦?如果考上第三志願該如何取捨?難道又要再重讀一年?.......等等沒有答案的問題在腦海盤旋、飛轉,猛烈轟炸一個身心皆疲的人。

突然,靈光一閃,腦子豁然開明,所有的煩惱頃刻化作夢幻泡影,其實我又何必想這麼多?第三志願也不錯啊,又近香港,回來覆診也方便得多,而且學士學位只是一張入場券,讀完出來再深造也可以啊。如果考不到也不用灰心,因為經過一年的準備,我想必能進得了第一志願,那也不打緊的。

總聽別人說:「不要想太多」,我十萬般希望我能如此。可是,如果我們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緒,那我們就不算是人了。人,總是常常身不由己的。

迎著東方第一線的晨曦,真覺得「想通」這二字真的很玄妙,我不敢以「豁達」來形容,因為那是凡塵小事無法可比,也配不上的。想通了,平日看習慣的破曉也變得如此令人神清氣爽,彷彿是一場新的開始,新的體現。

前幾天可算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小低潮,萬念皆灰,心如槁木。有天我睡夢中矇矓中看到媽在輕拍我的頭,軟聲地哄我不要怕,我的心竟不自覺的放鬆。翌日妹告訴我,那晚我又哭又鬧,經過媽安慰後才是安穩得睡。

謝謝你,媽。你不知道你的這小小安慰幫了我多少,我曾經萌生過很危險的念頭,幸得我終於能從崖邊走回來。

我喜歡蘇軾的詩詞,喜歡他笑傲人生的處世,喜歡他筆下的波瀾壯闊,喜歡他胸中的豪放氣度,那是我一直追求的境界。

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睛酸痛乾澀,但是,我卻覺得自己向那境界邁進了一小步。

聯招試的放榜,要來就來吧 !  我等你好久了 !

 

<<定風波>>         蘇軾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餘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2009 年 7 月 5 日  星期日   晴天


2009-07-05 分類: 未分類

昨晚,家裡來客,我本該坐在客廳中生硬的應酬,但是我卻躲進房中,不由自主的飲泣。

事緣只是和妹爭吵的一件小事,然後思潮不受控制地愈拉愈遠,由5月中的那個時候,直到考聯招,直到放榜,直到現在......

我其實很恨自己,我恨自己只懂得用這種累積辛酸到極點就爆發的愚蠢方法去宣洩委屈,我恨自己從不懂表達自己的感情,我恨自己復原得太慢,我恨自己明明傷心卻要強顏歡笑。

本來,那曾經是我傷心時投去的懷抱,我卻一步都走不動去你那邊。我一直以來都想和你談談,可是我不懂彼此到底是誰改變了,對著你,我竟然不想說,不想就你的責罵而解釋。

於是,我不斷的徘徊在網路的街頭,像一隻沒有了主人的小狗等人拾起。真的叫人拾起了卻累得不想抬眼,只由雨水洗擦我的淚。

眼淚是鹹的,我卻能哭到眼淚變成淡水,還要承受所有人的責備目光。別人總說別把事埋在心底,可是埋在心裡是最舒服、最安全的。就算說了出來又有甚麼用呢?自己的感受永遠只有自己能懂,言語傳遞得多少。

我很焦急,我很煩躁,我很不安,我從來沒有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等待是如此的難受,為甚麼時間不能走快點?

有時候關心是一把利刃,不會一下子捅進心臟,只像薄冰一片片的割著皮肉,很小的傷口,但很深。我不想依靠別人,我想依靠的人不被我依靠。那麼我可以依靠誰?

還是要靠自己的,反正都習慣了這麼多年了,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我還有時間和影子這兩個朋友,就像進入了一個黑暗的山洞,閉上眼睡一覺就好了,到你醒來時,從洞口射進來的陽光會告訴你,你等待的來到了,你的傷口也會復原了。

求求你了,請你閉上眼好不好。你撐著沒有焦點的獸眼,到底在看哪兒?



2009 年 6 月 27 日  星期六   晴天


2009-06-27 分類: 未分類

以前,讀<<人生的意義>>一文,看到殷海光先生說:「人應該有夢.....但出了社會便可能不同了。那時各奔前程,各種打擊,各種現實的考慮,都可能使你們把崇高的理想收斂起來。」

那時,我就想,擁有夢想的人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吧?夢想真是這麼站不著腳的東西嗎?

如今我倒漸漸的感受到了,那些在社會打滾多年的人,仍能保有年幼時的夢想確不簡單。說是夢想,到頭來有多少人能把它付諸實行?

過了十八歲,周端有很多事也開始漸漸明白,有很多秩序也開始漸漸遵從,每次想鬧脾氣時,內心和別人的眼神都告訴我:你是個成人了。成人就該懂得戴上成人的面具,一切的處事、待人也必要顯得老練而周全。直到了深夜,在廁所內卸妝後,才能在鏡子裡的浮腫眼袋中,看到那麼一點點快消失的稚氣。

人沒夢就不算真正的活著,我是一直的深信的。那些在街上營營役役的人,不是夢想放棄了他,而是他放棄了夢想。

最近,發生了一件小事。那就是有兩件事我想做的,但金錢只足以應付其中一樣,我在決擇間猶疑不定。第一是去書展買書,第二是我一直在用的錢包損壞了,日前在銅鑼灣看到一個我很中意的,我想買。

我在決擇時,本來是選擇去書展的了,但是卻忐忑不安,下不定主意。

這本來是很小的一件事,但是卻從「下不定主意」看出我變了,而且是我很失望的改變。

可能其他人不清楚我以前是個怎樣的人,那時我很單純的喜愛中文,如果有錢定會花在買書上。元朗有間「常春籐」小書店,我可以在那「打書釘」幾小時而樂此不疲。其他的事一律都不上心,每次閱讀時都是愜意而平和的。

現在,雖然我還保持閱讀的習慣,但是一翻開書本,要更多時間才能完全投入。有次看書,心底竟有一股焦躁不安漫延開來。就如現在,我看「漫延」這個詞語超不順眼,卻改不了。

我現在寫字要用更長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字是否寫對,腦中對它們的樣子漸漸模糊。我認為寫錯字是一個很大的恥辱,每次記不起它們,我都會很煩躁,但這種情況卻發生多了------那曾經是我鐘愛、自豪之所在。

喜歡中文的人大多數有一個習慣,就是在街上看到招牌、店鋪的錯字,就會立刻想這個字正確該怎樣寫,恨不得用支紅筆把錯字改過來。而我也不另外,但是現在卻沒那麼在意了。

我不會把原因全部推給教育制度、社會氛圍、年齡增加,自己價值觀的改變才是主因。或者,人漸大了,和社會接觸得多了,會愈來愈重視物質,對曾經的夢想產生了懷疑。

我終於明白,「這就是現實在考驗我們的道德力,我們的理想性......就在這個關頭。現在是考驗我們的時候了。」一說的意義。

到底,有多少人進了「現實社會」這迷宮,還能捧著「夢想」的寶藏順利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