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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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6 月 16 日  星期三   晴天


2010-06-16 分類: 未分類

昨天和朋友們小聚,算是補祝LauLau生日及玩下橋牌。

好像自新年以來都沒有見到面了,昨日一見,親切感依然,而且感到他們都成熟自信了不少,開始有種女性的魅力與智慧。過了二十歲後的女性,氣質不再是可愛,而是韻味。年齡愈長,韻味愈盈。當然,也要看她的男伴及朋友涵養如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我,則被她們表揚為「個樣大個左」。我又不禁想起以前澳門之旅,入賭場時她們都順利入場,獨我被門衛截住,氣急敗壞地亮出身份證,然後被眾人譏笑不止。

她們都很關心我——某方面的交友,「有沒男朋友啊?」「有沒男性朋友啊?」「他們的性格如何啊?」「有沒有男子氣蓋?」「有沒人追你啊?」.......

玩牌時天南地北的聊天,順道探知各人的近況,小心翼翼地。

晚飯食得好飽好飽,但蛋糕又美味不已,吃到快要吐了。Skies不能來,真可惜。

椰子問我:「當初為什麼找我當你的朋友?」我想起昨晚提過的一個物以類聚的解釋。人如何判定這個人值不值得交朋友?籠統一點就說是緣份,但其實更大可能是互相欣賞。這是指對方身上有自己極渴求的一些優點,。那麼,我們就會想更親切該人,達到潛移默化之效。

相反,如果對方身上有自己極厭惡的一些缺點,可以是自己本來有的但不喜歡,也可是自己沒的也極力排斥的。那麼在主觀印象影響下,你不會主動親近他。當然,這印象是隨時間改變的。

所以,朋友不可粗淺分為沉靜和好動,而是彼此選擇了對方,因為看到了對方身上光彩炫麗的優點。

 

另話,是次回來,對新一代青少年有新之看法。前天外出用膳時,旁邊是四個初中女生,身穿校服,說話時聲量極大,宛如阿伯,而內容粗鄙不堪,難以想像由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口中說出。

其後回家路上,前端有同是身穿校服的初中女生,一人邊飲檸檬茶邊發出鬼哭神嚎,猶如鳥獸瘋亂之極高頻率叫聲,一人笑罵勸阻:「你著緊校服嫁,XX!」該女生不理,一直故我。途人聽聲後側目,而我聽後極度不安,繞道而走。同樣疑問,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口中居然能發出這種恐懼之聲,甚麼回事?

難怪,少男們都把感情投入到虛擬遊戲中的角色及寫真集中的照片上,因為那裡有會害羞的紅臉蛋和軟綿綿的嗓音。



2010 年 6 月 10 日  星期四   晴天


步笑步 分類: 未分類

<<孟子.寡人之於國也>>章中有這麼一段對話:“孟子對(梁惠王)曰:‘王好戰,請以戰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棄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後止,或五十步而後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則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是亦走也。”梁惠王能答出這個回答,以霸主而言,算是很了不起了。而成語五十步笑百步也由此出,流傳後世。

 

近世的五十步笑百步,似乎變了一個樣子。大國的大小人們,連番指責發動“一九三七年盛夏之間的一件事”的別人,別人拜神社、改教科書,大小人們就怒罵不絕、強烈指責、嚴正交涉,一再強調別人要正視歷史云云。別人之舉固然可惡可恥,大小人們此舉當然可敬可尊。但提到“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的一件事”,就像蟬遇上六月突寒,立即無聲無息。同樣是事,蟬卻懂得選擇鳴的時候。別人改書,好歹見痕跡。大國卻書中無影,一有風吹,聞風筆動。效率之高,令人驚嘆。

 

究竟是五十步笑百步呢,還是百步笑五十步?這倒真有點兒難說。



2010 年 6 月 5 日  星期六   晴天


2010-06-05 分類: 未分類

今年終於去了六四燭光晚會——這個我多年來的心願。從中學時期就懵懵懂懂想要求知的渴望,面對政治冷感甚至有點偏中的家庭和電視上謾罵政府的激進人士,我更多想要自己去了解和評價這段歷史。

星期四的晚上,剛回到宿舍,小興就致電來了,她是一個很可愛的鄰家女孩,純真而隨和,有主見而不張揚。她問我星期五晚上能不能出席她主持的電影播放,我遲疑了一會,降低聲量地說:

「抱歉,我明晚要回香港參加六四燭光晚會。」

她也沉默了一陣,然後說:「晚會啊......」「是的,不好意思。」

她笑了一下:「那你玩得開心點。」突然間,我感到有點不太對勁,她難道認為晚會是晚宴?

我試探地問:「你知道六四嗎?」她有點尷尬羞澀地反問:「六四是甚麼?」

當時,我如遭雷擊。本知道中央把六四在內地封殺得很徹底——這段全球皆知但中央還在掩耳盜鈴的歷史,但是想象到她問這句話時天真無邪的笑臉,我痛心疾首。不願正視錯誤的中共,一昧以高壓手法掩飾屠殺歷史的中央,反民智的中央悉心栽培出的這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如今活生生的呈現在前。她有權知道這件事啊,每一個中國人都有權知道這段歷史啊!

也許你可以選擇不願知道,也可以選擇沒興趣理解,但是誰也不可以剝奪你選擇的權利。

那時我說:「這是一段悲痛的歷史,中國人應該要知道。如果你願意......圖書館裡有香港的報紙,裡頭有提到。」

「中國人的歷史嗎......我會去看的。」她聽出我的語氣,馬上說。

果真,第二天,當我在圖書館看報紙時,她輕輕的來到。我拍拍她的肩,指指報上的文章,留下震驚的她離去。也許你可以在萬難破毀的鐵屋子昏睡至死,但醒的人多了,那出屋的機會肯定就能增加,哪怕機會只是多一分而已。我深信。

今年和蔥一起去,我倆都是第一次。昨天下午回到家時已經有點累了,但身體不能阻止意向。到了銅鑼灣已是快七點了,魚貫走進維園。我和蔥都對各類組織的攤位感到興趣,政治、宗教......甚麼團體都有,蔥不太滿連基督教都來,我告訴她,這就是香港最可貴的自由。

我們席地而坐,四周是各年齡階層的人,大家都為了一個目的而來。空氣中飄著一種堅定、肅穆的味道,令我震撼。我一直認定的物質至上的香港人,為甚麼能露出這樣崇高、大志的表情?

當場燈滅了,燭光亮了,我站住環顧全場,無垠的燭海流動著、發亮著,一直、一直伸延而深圳河、長江、黃河、整整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國土、全世界華人的心中。

也許微微雨在飄,也許我的喉嚨已唱到沙啞,但是我們的血在沸騰,好痛好痛,好燙好燙。

 

今天閱明報,聞昨晚內地網民在微博上和河蟹展開貼刪大戰——「網民前仆後繼   創諧音破封鎖」,例如「五月三十五日」、「鹿死」、「瓶反」等等,很感動也很痛惜。甚麼時候內地人民才能公開、不需隱晦地發言?

以下轉載廖偉棠先生的<<還給我>>及victortheory的youtube短片。

 

<<還給我>>
—— 二十一年祭

還給我
把我粉碎過又重塑的軀殼還給我——

現在只剩下我的幽靈在翻書,
在策馬,在追趕一支箭。

還給我
把我被淌盡了又燒成鋼渣的酒還給我——

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巨浪湧起
上面是百姓的宴席,他們換盞、點燈。

還給我
把我被吃乾淨又在深夜埋掉的骨頭還給我——

白狼,一匹緊跟一匹
掀起雪海,席捲著荒瘠大地。

我還給你槍林彈雨、紙上燒去的字、
火焰建築著火焰的墳墓、風互相撕碎。

還給我
把我的兄長、姐姐、母親和父親還給我——

雨點被熱敲成了滾燙的鐵片,
他們只是出門去給閃電帶一把鑰匙,

還給我還給我——
我的幽靈搖撼著,搖撼著這血鏽的鎖。

2010.5.31.
 
 

曲:中國民謠
詞:周禮茂

忘不了的,年月也不會蠶蝕,心中深處始終也記憶那年那夕;

曾經痛惜,年月�娷鄐え陘O,一點真理,一個理想永遠地尋覓。

悠悠長長繼續前航不懂去驚怕,荊荊棘棘通通斬去不必多看它,

浮浮沉沉昨日人群雖不說一話,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來自你我的心,記著吧!

忘不了的,留不了不死意識,深深相信始終會變真某年某夕;

如此訊息,仍賴你跟我全力,加一把勁,將這理想繼續在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