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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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1 月 25 日  星期三   晴天


2009-11-25 分類: 未分類

昨天回中學領高考證書,再一次在馬路前看那個紅綠燈,再一次穿過菜市場和垃圾站,走到學校門口前忽然吃了一驚,校門對面屋宇底層竟改建成小教堂了,以前還只是甚麼都沒有的。裡頭燈火明亮,看似還有人在裡頭,我有點不習慣。

有時候,重回舊地,唏噓的不是甚麼,而是人事物統統都和記憶中的脫軌,讓人找不到歸依感。

你吃驚地問旁人甚麼時候變的,當他回答「很久之前啊」、「我都忘了變了多久」時,那早已習慣的淡然眼神,讓你突然驚醒——原來,你遺失了那段時間。

不能參與就是不能參與了,儘管你曾經以為你很熟悉這個地方。

校門多了塊藍色的板,我不知道用來幹嘛的;校舍外牆添了點橘色的點綴,增加了生氣。請別訝異我如此觀察入微,這只是一個找不同的遊戲,而每個畢業了的同學都深諳此道,記憶中的印象和現實兩幅圖畫,而前者,逐漸模糊。

在登記台問了一下,回來拿證書不用登記,我就向著校務處方向走。還未走到,馬sir就從裡頭出來,向教員室走。那時候,我和他餘下不超3米的距離,本想開口,後來又打住了,就放任那綠色風衣的背影愈走愈遠,走回他的教員室去了。

我苦笑,開了口又能說甚麼呢?我從來都不是他看好的學生,而中史竟也考得比地理差(努力程度大概是3:1),我們這級中史有兩條A,也算對得起他了。不然,馬sir真的要吐血了。

馬sir才三十來歲,但我覺得他心理年紀都快五十了。整天整日為中史班的我們盡心盡力,苦口婆心得我都快看不下去了。謝謝你馬sir,雖然你偶然會很勢利,但我明白的,讀中史讀得多的人都是這樣的,尤其是你還專攻明史。

在校務處領過了證書,視線黏在上面很久很久,終於抬頭一嘆,把它收入背包。

高考的成績根本是會考的翻版,記得高考放榜後,又是大部分的人勸我選副學士、重修等,我都是笑笑口地拒絕。兩年了,我根本沒有變過,還是那麼的一意孤行。幾條A幾條U都好,都過去了,真的過去了。

 

P.S我暫時未能帶電腦,內地MSN的網站經常斷線,所以想找我的朋友請用QQ,我的QQ號為1287748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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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1 月 22 日  星期日   晴天


2009-11-22 分類: 未分類

在女生宿舍,零食是各個房間交換情報、加強友情、引起話題的重要工具,香港的零食尤甚。

每次回學校前我都會在香港買一點零食,然後拿著甚麼點心麵、薯片、巧克力到各房間串門子,通常這樣做可以增進大家的友情,也可以吃到五湖四海的土產,不亦樂乎。

學校有個規定,男生要登記才能入女生宿舍,但女生無此規定。於是,女生宿舍好比神秘莫測的絕情谷,令人望門輕嘆,浮想聯翩。其實,因為現今世代的男女模糊,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差別不大。

我們房間還好,其他房間真的亂不忍睹,皮箱、鞋子、水桶隨處亂放,書桌上零食包裝紙、書、電腦、零瑣的東西到處都是。娛樂不是上網就是打牌(我深信以後更能攻打四方城),但她們好像對橋牌興致乏乏,讓我好生失望。

群體生活其實很能訓練個人的韌性和待人接物。內地由於一孩政策,新一代的年輕人個個都是家庭中的皇帝,我覺得其寵縱程度比香港更甚。所以來到了這裡,衣服要自己洗,房間打掃要輪流做,沒有了親人跟在後頭,自己的言行全要自己負責,自己要學懂照顧自己,自己要學懂下決擇,是心態上成長的重要過渡期。

我已經慢慢習慣了這個美麗的校園,甚至回到香港有少許的的不適應,我看慣了內地的學生臉容,昨天一下車,竟然覺得香港的男生好難看......= ="

不得不提的是我參加了一個學會,名叫心協。在這裡,我感受到一家人的溫暖,在圍圈唱做著手語歌<<我們是一家人>>,心頭總不自覺發軟,這裡是一個由朋輩組成的家庭。你的缺點,你的自卑,你的尷尬都能在這裡得到了包容,透過微笑和眼神。

在這裡,我可以感受到反省和思考自己的刻度,因為每次的聚會都是一場自問自答的精神旅程,像是拿著手術刀,切入看到白骨時的迷惘與陌生,這是真我,為何我們層層包裹地自我保護,終至自己也看不見?

我知道我在改變,這是我期待的,這次回來,媽說我變開朗了,我說是啊,雖然心底那片黑暗我從未對任何人打開,但偶爾有點光線能穿透進來,我已覺得很溫暖了。

過幾天又要覆診,我以往的憂慮減少了,可能是心態改變了吧。看過一本書說,這世界有三種事,老天的事、我的事和他的事,壽命是老天的事,誰能左右?盡人事吧。他討厭你,說你壞話是他的事,關我何事?自得其樂就好。

我在寫作課時被抽中念詩,臉紅耳赤用不準的國語讀自己寫的青澀;我在漢語課時背聲母韻母,那些我覺得會說國語後就沒用的音標;我在上電腦課時打瞌睡,因為教的是一萬字解釋也比不上一次實踐的理論;我在體育課時頭昏腦脹,在跳桑巴轉完六個圈之後。

大學時代,真是美麗。



2009 年 11 月 7 日  星期六   晴天


2009-11-07 分類: 未分類

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病,以前去北京也病過一次,不過那次有家人在旁,不算。

我一直覺得我住的宿舍算是不錯的了,但這一個月來的洗澡水忽冷忽熱問題令我很困擾。日前晚上洗著忽冷忽熱的水,忽然問題消失了,因為沒有熱水流出來了.......冷了一會兒,沒想到就此著涼。當日晚上開始喉嚨痛,翌日就感冒了。

幸好翌日沒有課,胡亂吃了些香港帶去的感冒藥,渾身疲乏。同房們問我情況如何,我說還不錯,還未發燒。有個同房和我一起去吃早餐,問我要不要她陪我去看校醫,我看著她,不發言。過了一會兒,她吃飽了,說她先回宿舍了。

走在往校醫院的路上,我不禁笑了出來,你是誰呢?朋友也談不上,最多只算個電腦安排住在一塊的同學,生病的時候別人會問候,也只限問候罷。

媽在電話中一聽到我把破爛不堪的聲音就嚇了一跳,然後如聖誕老人的禮物袋一樣,源源不絕的叮嚀不斷的從話筒中溢出,我就像個坐在禮物堆裡的孩子,四顧都是色彩斑斕的禮物盒子。

之前在LeeMan兄的日誌看到「這個城市太無情」一句很有感悟,浮想聯翩,想多了點:

在香港,當一個人倒在街頭上,經過的第二十個人才會報警。

在學校,當一個人倒在林蔭大道上,經過的第十個人才會上前觀看。

無論是二十個人抑或是十個人,他們的理由都差不多,前十個人因為有事在忙,匆匆經過時瞄了地上的人一眼,腳步想頓卻停不下來,繼續聊電話走過。有五個人本想報警,但一想到報警後又要描述該人情況,又要提供身份證,又要等警察白車來,浪費太多時間,不幹。有一個人以為那是個乞丐,不理。有一個人沒有感覺,陌生人生死與他何關?有一個人以為倒地那人神志清醒,只是想倒就倒。有一個人以為只是電視節目安排的演員,暗處有拍攝鏡頭。

在新磯內亞高原的腹地上,當一個人倒在地上,經過的第一個人會馬上去找巫醫。

有時,我們真的考慮了太多太多無謂的事,腦海中做的一萬種假設也比不上現實發生的變數多,甚至在這考慮期間,會浪費了一些永遠也追不回的時間,而那代價太大,包括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