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演講,也不喜歡寫作。作為思想優於一切語言與行動表現的人,本來就更適合坐在第二把交椅上,面對眾多觀眾則更不是我的意願。喜歡辯論,只是喜歡多角度的思考和透徹性的洞察,與演講壓根兒沒有必然的關係。
思想愈深刻、筆鋒愈尖銳,愈加發覺到文字載體的有限性。儘管是那些五六百字的以至千字文,對現在的我來說只有討厭。下筆時只顧忌這樣不好、那樣不行,強迫性的完美主義,已對文字產生了不知名的恐懼與隔閡。原稿紙的邊框,築起了堵塞思想的圍牆,文字在戴著鐐銬起舞,一種載體的有限性已是欲蓋彌彰,強迫自己筆端的完美,終於導致了不滿足與不願面對的迸發。隨了筆札式的隨性而起,對文章與詩歌已然陌生。能抓緊文章核心的人很少,但文章能抓緊讀者心靈的則更罕有。
一堆亂糟糟的感知。握著筆,遲遲未動手;心能洞瞭世界,但自知所有文字都無法描述的思想,卻一直在強迫自己幹這回事。這種酸澀,感觸得害怕、恐懼。
已讀過我這段文字的請容許我再放在這裡。有能力做的事,不代表喜歡做。現在的我比別人優勝的,只剩下思想的深刻。也許大部分人認識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你們接觸不到我天空中憂鬱的灰色,因為我不希望將這灰色感染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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