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中秋佳節又到了,中秋節最為人熟悉就是嫦娥奔月的故事,根據《淮南子》的其中一個古本道:「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羿妻姮娥竊之奔月,託身於月,是為蟾蜍,而為月精」,嫦娥為了其父偷取長生不老之藥最後事敗,逃至月亮中,從此與夫相隔;而中秋節亦是農作物收成的日子,所以人們也會聚在一起慶祝豐收,所以亦是親朋好友、挚友們相聚的日子。
直至現今中秋,變成了香港人的共聚天倫的日子,那天很多公司都會特赦,讓員工早點下班回家與家人相聚,大家吃過團圓飯後,或許會拿著蠟燭、提著燈籠到街上賞月。小時候的我,也會與家人在家的露台上BBQ及玩蠟燭,不過人愈大慶祝節日,就變成了休息日,最多也是在家望著窗外又大又圓的月亮,發發呆,尤其是當團圓已經沒有意義。作為單身的上班族,我並不趕時間回家,看著一個個趕回家的人們與自己擦身而過,感覺自己好像不屬於這個空間似的。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忽然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無錯,雖然沒有昔日的大肚子,人也長高了一點,但一眼便看得出那個人是我的初戀-他是我的小學同班同學,我也忘記了我們做了多久的同班同學,我只記得有天他就如電視劇中的男主角般,把寫有「我愛你」的字條夾在我的裙領上,由那天起我們便經常在一起,那年我們小六。那時候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更何況是突然被愛的我,那時候的我們只是一起放學,在情人節時,學校都會有午間點唱環節,他總會跟著廣播,深情的對我唱著“My Heart Will Go On”,兩個蘋果肌通紅通紅的,加上一雙瞇著的小眼睛,甚是可愛,不過畢業後我們便沒有再聯略,而我們最後一次通訊是某年的聖誕節,他E-mail了一張背景音樂是“Last Christmas”的Christmas Card給我後便再沒有聯絡了,接著ICQ,MSN的沒落,讓我們真正的斷絕聯絡,直到facebook的出現把失散了的小學同學找回,才再聯絡上,那個時候他跟我說「對不起」,其實我很意外,因為只有真正愛過的人,才會跟對方說這三個字,雖然我們都明白那時我們還年輕,但多年之後他還記得,而且用「對不起」來承認當年我們的關係,我很高興。
今天,他牽著一個比他高的女生,抬著頭四處張望,不知是看到我所以借故看不見,還是真的在賞月。我並沒有上前叫他,不竟已經多年沒見,打招呼也不知說什麼。朋友問我見到此情此境有没有心酸的感覺,說實的是什麼感覺也没有,就是見到個很久不見的朋友,今天知道他泡到了一個正妹吧了。不過如果今次讓我見到的不是初戀,而是那個讓我再次相信愛情的那個「他」,可能我真的會崩潰,我崩潰是因為我怒自己沒有勇氣去捉緊可能屬於我的幸福。那時候有很多人認為我們在一起,但是我們沒有牽手,沒有一起去街,沒有一起上電影院,我們只是運動的好夥伙,每次運動課會一起打羽毛球,下課一起在學校圖書館温習功課,一起吃下午茶而已,所以有很多人說我們之間只是朋友,但是我卻不願相信,直到拒絕了幾個不錯的男生後,我才覺得是不是應該要放手,不要再等下去,而且大概「他」也不懂得我的心其實還在想著他,所以我想找一個他愛我,比我愛他更多的人,起碼確定他是愛自己的,但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又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那個愛我的人,因為我對他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有他一方的付出,所以最後我再次拒絕了他,回到單身的路上。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跟「他」真的在一起,我們會幸福嗎?還是那個只是我多年來幻想出來的幸福呢?但是感覺是騙不了的,雖然多年不見,但只要「他」一找我,或者偶然在街上碰到,我也會很開心,或是透不過氣來。雖然以前我們常常一起去的餐廳已經翻新/被取代了,但是我還是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再一起建立新的回憶,而我很想對「他」說,那年同學會經過一家店時,「他」問我“我們以前有沒有去過”時,其實我很開心,而我會一直等,等到可以真正的不再想起你,或者等到你發現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今夜我們在同一個月亮下,「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祝君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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