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 Lai's 小說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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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奏鳴曲》
《生命變奏曲》
《極光步舞曲》
《冒險迴旋曲》
《火熱的無得中學式純愛》
《愛上夜裡的快餐店燈火》
《愛上霧裡的遙望塔烽火》
tianyuen1994
暱稱: Tim
性別: 男
國家: 香港
地區: 西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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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2 月 30 日  星期三   晴天


第一章 旅程?快點出發吧! 分類: 《極光步舞曲》

相當平常的某一天,當外邊眾城鎮正在互相爭奪而戰爭起來之時,位於阿爾卑斯山脈南邊或是地中海北邊的一個城鎮裡,就發生了如此奇特的一回事……

「明天我們為新任城主登基而歡呼!」這句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傳遍到城堡之外的任何地區裡,也險些釀成一場大騷動。

然而安坐於皇座之上的現任城主,即是明天將成前任城主的天云並無任何顧慮。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名單看身型而言就已經能夠用弱不禁風這個詞彙來形容的少女,只見她臉上展露出尷尬的表情,並且手足無措道:「陛下,為何你要把城主之位襌讓給我,而且還要明天就進行,會否決定過於倉促?」從此話就可看出這名少女正是於明天就成為城主的素儀。對著她如此的是非題,他沒有道出一隻字作為回答,反而只是報以微笑就罷。

在天云的心目中,此舉共兩原因所致……

第一,在管治城鎮的內政能力上,儘管她稍遜於自己,卻在外交方面為另一反差--她還是比較擅長。所以她的整體的管治能力上,怎也比自己優勝數番。當著城主的自己理所當然地知道只有一名實力強勁的明君,才能讓城鎮步上光明之路。同時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尚需更多努力才能勉勉強強地取得這個無比沈重的稱號。既然眼前已經有這一名能力比自己更為優悅的她,那麼由她來當城主則為最好之不過。

但只靠第一個原因的話,當然未能說服家族中的成員接受之。基本上,家族各成員從只視他為最適合擔任城主之位的人,無論他只是一名由作為前任城主的養父所撫養的養子並與家族各成員毫無血緣關係也好。貿然把城主之位讓給一名家族成員們未能確定其能力的人來擔任,定必遭到他們強烈而堅決的反對。

故此唯一方法就是讓自己乾脆在家族成員的眼前消失就好……當然不是跑去自殺而「殉職」!而是藉由以下的第二個原因。

時間一下子回到昨天……

坐於屬於皇座上的天云,作著聆聽和審判的工作。在素儀、諾刑和東楠所組成的「鐵三角」各擅其職下,城鎮得以彷如盛放之中的霎花般,艷壓群芳……但如此形容的話未免太不適合--霎花只能夠一現而已!同時想及自己的工作其實不怎麼多,所以先向大臣們道別,拋下政事並以突擊視察的理由在城堡裡進行一番觀察。事實上,只不過是他感到太無聊而生出個周圍逛逛的念頭吧!

剛踏過那功能為會見客人的大堂門口,就見一條闊度達數十米,長達數百米的走廊。在此步行不但花費時間,更使腿部肌肉發酸……奈何沒有代步工具--其一是這裡為室內,其二則是安排代步工具只會構成不必要的財務浪費。

大堂門口由黑桃木製成,門柄則為金製。其面對著一排連接著透明水晶層的窗戶,外邊的陽光透過窗戶的折射而使室內變得暖和,也令架著火把的水晶燈之照明作用大減。另一邊牆壁上,除了建有通往其他房間的門口之外,亦掛著一幅又一幅畫有人像或自然風景的油畫,或是一個又一個野生動物的標本。然而這對他來說並不算怎麼豪華,而且太寂靜而感到沉悶。往左步左十多米,終於遇上第一道門。相比大堂的門,此門顯得平凡不過,只由普通木頭所製,門柄也只鐵製。

天云一打開門,就見「鐵三角」正互相熱紅耳赤地討論著一些事情。或許三人激烈過度,只顧著自己的議論,而使他沒被留意到其存在。可是他沒有惱羞成怒,反而輕輕地竊笑兩聲。但這兩下很輕很輕的笑聲,反而成功被那三雙靈敏的耳朵接收,立時無一驚愕地緩緩把視線,投往他。對這個「閉門爭執」深感好奇的他,就大笑一聲然後以溫文的語氣要求三人「逼供」:「不知道你們在討論些什麼呢?」三人沒有任何言論上的回答,卻有所神情上的回應:流冷汗且勉強微笑著。知道這是一個不願答覆的表情,他立然猜測到那或許本來是一個不可告人秘密。

但他還是很想知道!既然如此,他又想到一條詭計……

隨後他發出一聲「唉」的感嘆就裝作失望說:「那麼就不勉強你們回答好了……」話畢作出轉頭就走的舉動,以為可以藉此得到答案,或是一點點的線索也好。不過此舉反而引起了一連串反效果……先是諾刑首當其衝地發出了令他無奈不己的回答:「感謝城主不作強逼之恩!」聞言他不禁暗罵一句。再是東楠爆發出另一句直接中肯的話就此簡簡單單無憂無慮地燃起他心中的怒火:「感謝你這次沒有煩擾我們。」忍無可忍的他吃力關上木門,「啪」的一聲巨響由然發出,把三人被嚇得不禁彈跳一下,而他則怒氣沖沖地往莊園的方向走。

看來要尋找室外的花花草草們聚會,從而得到一些慰藉……

此時素儀的第一句話就是上行地教訓作其兄長的諾刑,同時平行地責罵作其同事的東楠:「你們不會說話嗎?現在惹怒了城主吧,當心擔當不起此罪行呢!」之後就是諾刑對他自己所作所為之「檢討」:「我想被開罪,由此就可以看得出他並非你所應該去……」他正想繼續說下去之際,就被臉紅著的素儀故意打斷:「我才不相信他跟別國城主似的,是公報私仇的人。」聽及此話的東楠,為她補上一句中立的話:「回想很久前有一群臣子們不經意令他怒氣衝天,其後卻沒有出現任何異樣,除了其中一名因犯下嚴重私吞公款罪而被嚴刑懲治,被罰的話也是罪有應得。」諾刑似乎從中找到一點用作反駁的地方,就鄙笑著抓緊這一點來說:「難不成這是他出計來誣衊吧!」就此東楠頓時皺起眉頭道:「你的質疑並不管用,此案件由不滿於該臣子的我,經過嚴密的檢查之下所揭發出來的。廣義來說,我就是此案件之告密者。」不甘心的諾刑只好擺出一個沒有話要再多說的表情,相反素儀大喜。東楠望見其眼前一雙想法幾乎沒有一處是相同的孿生兄妹倆,太陽穴上方的位置不禁立時呈現三條垂直而中長度不一的線。

其實他們在爭論著什麼不能告訴天云的事情?從他們上述的那一段對話之中,理應能看得出少量的真相吧……

三人「反省」完畢的同時,天云已差不多步離城堡約數百米,卻依然屬於城堡範圍內的莊園。此莊園的面積,可超乎想像的大。裡頭裁有一個具精密設計的矮灌木林迷宮,一個中央屹立著提著海神叉準備作戰的希臘海神波塞頓之石像,而池水清澈得被陽光照影而映出閃閃金光的圓形大水池,以及一個棲息著多種動物的森林。可是這對他來說並不算怎麼偉麗,而且太寬敞而感到麻煩。

實際上他正步進森林的深處裡的一個由他親手「偷偷地」建造出來的樹屋,裡頭放置不少童年時令他感到高興非常的物品,因此每當感到不愉快之時,他就會溜進這個小天地去,從而得到那種不需以言語或行為來表現出來的安慰。其中一種足以令他高興的物品就是房子門口不遠處的一疊書本--近年素儀為他到鄰近各城「攀關係」而順道帶回來的一疊書本。

他走到一棵刻有記號的樹,爬上其旁一條由麻繩製成的梯子,輕易進入樹屋。打開每個窗戶外的鐵框子使陽光得以進入,令房子得以燈火通明。從那疊由於公務繁忙而難以抽空閱讀故被冷落並輔上一層厚厚的灰塵的書本之中隨意選出一本出來。輕輕地吐納出一口空氣,灰塵盡為飛散,書本因而面目全非,展露其名《北歐神話》。眼見及此,他感到奇異--自己的城鎮,本來就位於南歐,極為遠離北歐,理應素儀沒理由會跑到遙遠而無關利益的北歐城鎮,作外交之舉。同時又輕鬆一口氣:還好這不是那種談論政治的書藉,而且還這麼薄,看來可以迅速且放心地看完!

然而此書本的容量,真被他所輕視……此書只薄一厘米再多一點,頁數最多只約一百,內容卻想不到地多得從他正午開始看第一頁,直到太陽準要下山之時才只看了第十多頁!但是他還有興趣地繼續閱讀下去。自知黃昏過後森林就變得危機四伏,故帶此書離開森林,步經莊園,最終回到城堡。再而於睡房中廢寢忘餐地繼續閱讀。

正當專住閱讀之際,「鐵三角」卻早就藏在其睡房門後「偷窺」……

在此諾刑悄悄地說:「看來我們偉大的城主已經放把事情拋諸腦後!」此話卻換來了素儀的一下狠狠拍頭,又聽她微笑著說:「這麼下一次就不要故意惹怒他。」聽及她如斯言論,東楠立時急促輕語:「諾刑才是有心,我可無意。」諾刑想東絲效群於素儀似的,拍一下東楠的頭,卻在手起之際被素儀攔截,繼而被她間接嘲諷:「誰叫東楠他不像哥哥你般?他說話向來直接而客觀且兼顧中立,不經意地惹怒了城主,也是很平常的回事。」聞言諾刑又再次擺出一個沒有話要多說的不甘表情。

東楠卻皺起眉頭:為何我這麼容易就成為被利用於取笑他人的媒介……難道我有這麼好欺負嗎?如此想法當然換來蹲到牆角並以手指不斷向地面畫著圓圈的自閉結果。同時素儀只無奈地笑一下:我有這麼容易傷害到人嗎?當然此想法不會讓她有所什麼不良結果,反而拉起那位正於不忿狀態下的哥哥,以及正於自閉狀態下的東楠,悄悄然的離去而已。

通常被窺者會發現偷窺者正在偷窺他,天云也不例外--被「鐵三角」偷窺之時,正感到自己的背脊熱得像被盯穿似的!他當然想發難,但因不希望被無謂的小事打斷了閱讀這本令他感到有所興趣的書本,而放棄該念頭。正因如此,僕人在他身旁預備了的一切,他亦無視之。

不知不覺間,時間踏過午夜,大鐘也響了幾聲,意味著新的一天經已到臨,但他仍然在閱讀此書。進度很可悲地只到達第二十頁,還不及一半的程度……但他還選擇繼續閱讀下去。讀到第二十五頁之時,只見霸佔二十五頁的並非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是一幅很簡略,很簡略的略圖。

要說它有多簡略?大約就是整張圖的下半部全是白色,上半部則黑色,但黑色之中有多粒而沒有固定分離的細小黃點,伴著黃點的是數條頂點從遠方漸漸互相接近,終至交點為另一頂點的線條,圖上的那些線條約有絲帶般粗厚,全皆發出淺紫色。

就是這幅圖,改善了他日後的命運……

甫望見此圖,其目光就被吸引,當然不是誇張至連靈魂也被吸進去!他的視線微微移到圖下方的一絲空間,只見空間的中央為「極光」。隨即他根據自己對北歐地理的認知來推斷出圖中的事物:白色是雪地,黑色是夜空,黃點是繁星,淺紫線條就是極光?

這時他的耳朵突然接收到這一句似由多位少女同時發出聲音的懇求:「這幅圖,可是惡作劇之神洛奇的傑作,透過畫錯我們的外貌讓無知的人類不能知道我們的更多……願你這名異於無知的人類的勇者到來北方,好讓你親自望見我們真正的外貌,得悉洛奇更多的陰謀。」聞訊他立時一驚,以為是心理作崇,但想到那把聲音的真實程度媲美於素儀無故在自己耳邊悄悄話般真實。理所當然地,在那時素儀不會在此,更不可能在此。

此後他竟然只以一晚所餘下的時間內,把其餘的頁數看完且盡牢牢記於腦袋當中。他不但得悉北歐神話中的世界觀,也知道各神擔任之職,更學懂等同於更南方的羅馬天主教中聖經的審判前的世界末日--諸神的黃昏以及末日之役!

要說一個神話裡眾多的理論能以一個夜晚的時候全然學懂,必然是沒可能發生的事。但他只感受到自己還未知道所有的事情,亦從該神秘聲音中覺悟到自己需要親身前往北方,去完成那聲音所懇求的一切。就此他拔腳就跑到素儀的房間,命令其僕人喚醒之再告之襌讓……

以上的故事,就是他把城主之位襌讓給素儀的第二個原因,也是一個讓自己於家族成員臉前真真正正地消失的原因,更是令家族成員們接受素儀成為新任城主的原因。

至於為何仍多需一天的時間,才可讓素儀成為城主?原因之一是準備有關禮儀需時,最簡便的也最少需要一天;原因之二則為他為向其家族成員作出詳細的解釋以及警告其不能干涉素儀之決策。儘管家族成員依然有所反對的聲音,但也知道任誰亦不能阻止而只好為命服從之。

終於漫長的一天過去了,禮儀也完成了,天云不再是城主。他已預備好此程極光之行--他在禮儀上所穿著的正是作為一位旅行家的服裝。於城鎮的城門之外,他向各人詠別,只見民眾的表情盡皆疑惑,看來因著他退位的決定而感到疑惑。但他不以為然,只是轉頭就走,開始這場旅程……

在之後的旅程裡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