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令我髮止的「人間地獄」裡,可激昂地播放著一首由歡笑聲組成的《義勇軍進行曲》……
突然校長送來曲中最後一個「前進」:
「哪混蛋阻著我演講……演講……演講!」
莫非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獅吼功?它的軌跡無處不在令一切盡歸寧靜。
難怪……我尚能聽及一絲回音在此寧靜得連滴水聲也聽得到的環境下彈來彈去的說!
太好了!我不用再被那帶刺的笑聲狠狠包圍!
看來只有我才這麼悠悠地無視校長的此記吼叫……
此時只見所有人的指頭皆指向我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故?
我起勢問附近的同學想藉此獲得答案,他們卻沒有回答。
隨即校長道:
「感謝一下在座的同學們,現在就請被指的三位同學上台。」
但我一聽就知道她當下正散發著無數殺氣!
咦?校長剛剛要求的是「被指的同學」……該不會那麼巧合吧!
我不相信自己出現在她的言辭當中,故即時立起身子且揚聲問:
「請問誰能如斯榮幸的說,上台與你談個比真情還要真情的對話呢?」
在此刻我可渴望她的回答不是「你」或「汝」或「爾」……
總之就不是任何代表我的字詞就好!
卻於同時聽及前方不遠處的一名女子「不知死活」地吼叫:
「是天雲、秋玥和素儀!」
天殺的!她為何要道出我的名字?但我沒留意到其實她在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名喚芷筠,跟秋玥和皙榮倆一樣──中二時的同班同學。
理應單根據剛才她對我的回應就能看出:她對我的憎恨程度是何等的高聳、何等的壯觀!
或許我曾在那些年裡傳出一番有關「她與皙榮倆之親密關係」之言論,方導致如此當下?
既然該事已成歷史甚至化石,此問題已變成個無從判斷的不解之謎……
看來她就是想要把我活活害死就對的說!
我和素儀倆只好站立,後以緩慢的步速朝台上的方向進發。
途中我們對秋玥可拋出無數白眼──她竟然「不聽校長言,只望我上前」!即是毫不在意地目送我倆上台!
但校長居然也不敢公然挑戰她……
卻見校長示出一副鄙視的眼神,似乎在妥協:既然你堅持不上台的話,我就成全你!
縱然得到校長的赦免,秋玥卻回敬她一個挑逗:
「很好!老娘不想到處折騰。」
此話甫傳出,登時望見些許同學想對她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在此「漫長」的上台過程裡我可受到不少不屑的眼神!
身處「人群」的最前方且不想偏離「大隊」的我,只好催促一下後方的素儀:
「快點吧……這種感覺可不好受呢。」
只聽她「嗯」了一聲但「意見接受,一切照舊」──依舊慢慢地、慢慢地走……
終於上台了。
當身處台上俯視,我不禁出乎意料一番:居然看的如此清晰;聽的如此清楚!
當然仍未清楚至能仔細看見台下所有人的臉孔!
「難道」或「或許」校長一直裝「陶醉於演講中」而實際上留意我們的一切舉動?
那《校長的引言》為平靜中帶點激動地道出來,而且是一首七言律詩,還是句句頂真的說!
《校長的引言》 校長
從你們溜進那刻,那刻我留意你們,
你們竟敢在打架,打架並不算大罪,
大罪乃玩弄感情,感情罪行損校風,
校風被損得嚴重,嚴重至榜首排序!
我即將為此暈倒──原來她剛才一直留意著我們的行為呢……
更重要的是她的文字修為令我佩服非常的說!
校長真的是一名能言擅辯之人──不單一次性言論能達半小時之久……
更能把言辭的內容嚴謹地連串起來!剛才《校長的引言》就是最佳例子。
不過任誰也對此反感──聽她的說話是人生中最耗時、最無聊的回事!
正被校長以詩句轟炸得體無完膚時……
突然台下左邊座位當中的一名男同學站立且爆發一陣聲如洪鐘的巨響:
「他們沒玩弄感情!」
他似乎頗為不滿校長的說……
相繼另一端的一名女同學又站起並為該男子吶喊助威:
「對!校長亂作冤枉!」
如前言所述,台上的我們一貫未能看清兩者模樣。
當校長聽及該女的爆炸性之言論,就脫下平靜的外表……
繼而燦爛地展露激動真本性:
「你們兩個不知醜的混蛋也給我上台!」
只見聞言的他們微微點頭。
然後不約而同道:
「上台不會對我倆有損失,惟恐莫須有等罪名而已。」
這明顯是不屑於校長的話語!
隨後他們皆以急速的步伐繞過台下的同學們再而上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