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料到一會兒行動及後果,心情就開始忐忑不安……
潛意識提醒過我無數次:你對於分班紙的行動如何呢?
我每一次也回答它:現在就告訴大家……你不要再煩擾我了!
我在某次回答後終於抵受不住內疚感的作祟,沒經過腦袋的同意就貿然開始行動。
我作出突然的站立,確保同學們全把焦點投向我……
隨之感到百感交集──喜的是我居然有勇氣向同學們說話;怒的是我剛才被潛意識不斷煩擾;哀的是我知道結局將會相當悲慘;樂的是我總算對同學們有所交代。
複雜的思緒令我歉疚然後道出真言:
「各位,昨天所發生的事情定必對各位造成相當多的不便的說……」
卻見同學們的臉上掛著副疑惑的表情。
他們不明白我剛才的言下之意嗎?或許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麼回事呢?
此時我的潛意識又命令我:現在可以說出那道歉用的三隻字或兩隻字了。
我知道三隻字的是「對不起」而兩隻字的是「抱歉」。
但此刻我才發現不管說出那一個,也實在是件艱難的回事……
唉……原來承認錯誤真的那麼困難嗎?
又見不遠處一名我未曾認識的男生站起。
他的樣貌在任何時候、任何角度看亦相當呆滯的說……
他忽然打斷我道歉的企圖:
「你從來也沒錯啊。」
接下來附近又有位陌生的女生站立……
她的樣貌與呆滯男完全相反--臉上有一雙精靈的眼睛卻已有折然不同的感覺。
她為呆滯男接力:
「那麼你就說一下你昨天的舉動會為我們帶來什麼不便。」
我頓時腦袋裡充滿疑雲:他們怎會不知分班紙被撕破更被棄置會帶來什麼不便呢?
原來是他們誤會我伊始之訊息──多啦如此解說:
「你說不出的話就知道根本沒帶來不便。昨天你可跟鄰班的秋玥、素儀和日僮及中五的夜鷹成功游說校長允許校園戀愛合法化!」
由此我的心再被擊沈一次!
就蹲在班房中的某個角落再向地面不停畫圓圈,乾脆逃避好了……
諾刑和林寧倆突然出現在後邊……後者向我慰藉:
「唉……我們知道你為了分班紙一事而擔心。」
原來他們是知情人士嗎?
我深感好奇而問:
「你們怎會知道的?」
卻見他們微笑不語,站起來,回到各自座位……
同時素儀原來已站於班房門口!
她一邊擺個極酷的姿勢:左手撐腰右手伸到門邊。
另一邊則嘟著嘴說:
「哼!這是我告訴他們知道的,原本打算藉此事而令他們對你恨之入骨的說。卻沒料到這班『強人』去年皆非靠『試升』而獲准升班,早在暑假時就已看過分班紙。對他們來說,當下分班紙下落如何根本跟他們沒有關係……我辛辛苦苦籌備出來的報復計劃又失敗了!」
嘩!原來一切也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說!
幸好他們毫不在意有關分班紙的事儀……我總算放心了。
順帶一提:試升為去年中文、英文或數學總分不合格者需於暑假上一系列課程及進行一次補考。
課程的平時分與補考分數所整合之分數合格方可獲准升班,不然留級!
既然呆滯男和精靈女老早知道是什麼回事,又為何要故意誤會我的立意呢?
此疑慮要我皺起眉頭質問:
「為何要故意猜錯我的道歉之因啊?」
他們該不會像開學禮當晚的日僮和夜鷹倆般不知如何回答我的問題吧?
卻聽他們異口同聲道出答案而令我深感無奈:
「只是場惡作劇而已,沒料到會傷及你的弱小心靈。真深感慚愧耶……抱歉!」
他們說上半句時掩嘴暗笑;說下半句時臉顯紅雲。
被兩人玩弄後,我當然感到不甘心!
但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們啊……
此時素儀咬牙切齒對我道狠話:
「來日方長,不跟你這傢伙計較。下一次我就會把你這傢伙轟很爽啊!呵呵!」
她如此告訴我之際,我就想糾正她一句:不是三年再減一天嗎?
卻想到她隨後憤怒得像花貓般震顫著身體的樣子……
再而以冷靜語氣問我:你竟敢糾正我的錯誤……哈哈哈……
甫想及狂暴前奏曲,我就立即打消剛剛的念頭!
看來她知道我如斯念頭,是因為我的表情出賣我的想法嗎?
就聽她「哼」了一聲就以一個箭步飛奔到我跟前,想給我個很大、很大的巴掌!
噢!這該是此學期內的第二個巴掌了。
深知自己即將受到傷害的話,普通人會大叫「嘩」一聲然後雙手放置臉前抵擋。
果然我並非例外的說。
奇蹟居然在此時出現──成功擋下!
或許剛才的失誤令她惱羞成怒──向我投以怒目:
「你這傢伙竟給我擋著了……」
隨後她卻非繼續追擊,反而望望班房的鐘,再而驚愕。
然後她告訴我:
「咦?原來已這麼遲?該是時候回自己的班房去選舉班會職員了……再會!」
之後她向我揮手道別,離去。
這時我才驚覺這一點:即將舉行的是一年一度的班會職員選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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